阿阮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手臂的颤抖,极其小心地、一点点地将那折叠的纸张展开。纸张很脆,边缘有些破损,上面沾着深褐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,又混合着井水的湿痕。
当纸张完全展开,借着不灭纸灯稳定却微弱的光晕,上面的字迹映入眼帘时,阿阮的瞳孔骤然收缩!
那字迹,与她《手札》残卷上的笔迹,同出一源!只是更加潦草、急促,仿佛书写者在极度仓促、甚至可能是重伤状态下奋力写就。墨色暗褐,与纸上的污渍几乎融为一体,需得仔细辨认。
“星子降世,地脉为引;”
开篇八字,便让阿阮心头巨震!这与那匿名信的开头何其相似!却更直接地点明了“星子”与“地脉”的关系!
她迫不及待地往下看:
“龙女之血,可镇可崩。”
龙女之血!她的血!守井人说她的血是钥匙,是解封之物,可这纸上却说……可镇可崩?既能加固封印,也能使之崩溃?这完全颠覆了守井人的说法!
“欲稳阴阳,需寻‘共生之法’…”
共生之法?
何为共生?与谁共生?
这寥寥数语,信息量却庞大得惊人,几乎推翻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认知!她的血脉,并非单纯的钥匙,而是一种更加复杂、拥有两种截然相反可能性的力量!而想要稳定阴阳,避免灾祸,需要的不是释放或镇压,而是……共生?
纸张的最下方,没有日期,只有一个孤零零的、带着无尽悲怆与悔恨的落款——
“愧母”
愧母?!
阿阮捏着这半页残纸,指尖冰凉,浑身血液却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!
愧母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