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丈夫……是前朝的将军……”女鬼断断续续地哭诉,声音因剧痛而颤抖,“城破那天……他战死了……我带着身孕被俘……敌将……敌将为了泄愤,用阵亡将士的血……给我下了这咒……我死了……这咒也没放过我……和孩子……”
她腹部的撞击越来越猛烈,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个小手或脚的形状凸出来,带着不祥的黑红色。
“求求您……阮稳婆……我知道……这孩子可能保不住了……但……但别让他变成怪物……求您……”女鬼死死抓住阿阮的衣袖,眼中是绝望的哀求。
白璎在一旁冷声道:“这种血咒极难化解,一个不慎,被那怨气反噬,你也得搭进去。”
阿阮看着女鬼腹中那躁动的胎儿,又看看女鬼那濒临破碎却仍带着一丝母性祈求的眼神。她想起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,想起愧母留下的金鳞和话语。
“我试试。”阿阮沉声道。她让小桃和白璎将女鬼扶到院中平整处躺下。
血咒胎的核心在于那股纠缠的怨气。强行剥离,胎儿和母体都可能立刻崩溃。唯一的办法,是引导。
阿阮取出金针,却没有立刻刺下。她闭上眼,手背上的共生印微微发热,五行星子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。她需要找到一种方法,既能安抚那狂暴的怨气,又能保住胎儿一丝本源。
她想到了梧栖沉睡中散发出的青木灵气,那种充满生机的安抚力量。也想到了七杀子那能引渡业力的煞气。或许,可以……
阿阮睁开眼,双手虚按在女鬼腹部上方。她将自身温和的生机之力,混合着一丝从共生印中引动的、属于梧栖的青木灵气特性,缓缓注入。
那躁动的胎儿似乎感应到了这温和的力量,冲撞的幅度小了一些。
但紧接着,盘踞在胎儿周围的浓稠怨气像是被激怒了,猛地反扑过来,顺着阿阮的力量就要侵入她的手臂!
就在这时,阿阮意念一动,共生印中属于七杀子的那缕煞气被引动,虽微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凶悍,如同一道堤坝,堪堪挡住了怨气的反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