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但是两个字,老胡的声音突然卡住,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,怎么都吐不出下一个字,眼眶也跟着红了,他抬手抹了把脸,却没摸到眼泪。
柳逸他们急得直跺脚,胖子刚想开口劝,洛桑已经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粗瓷碗都跳了起来,厉声吼道:
“老胡、、、、
你别吞吞吐吐的!
‘但是’什么?
我妹妹好端端的,怎么会有厌世的念头?
你快说!”
老胡被这一吼震得浑身一颤,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用力抹了把脸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
“但是卓玛根本不给我补偿的机会.....她就只有一个心愿,她说,她想做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。”
听到老胡的话,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
明明有了生的希望,卓玛为何反而生出这种念头?
这让一伙人都皱起眉,满心狐疑,怎么也想不通。
洛桑更是急红了眼,想也没想就往屋里冲,人还没进门,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撞了进去:
“卓玛!卓玛你为什么这么傻?
你不是天天盼着见老胡吗?
现在人就在眼前,你怎么会有厌世的念头啊!”
此时躺在床上的卓玛,正咬着牙承受药力冲刷身体的剧痛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枕巾。
见哥哥冲进来,她勉强扯出一抹笑,声音发颤:
“哥....我怕.....我怕治不好,怕自己这个残废拖累胡大哥,更怕.....更怕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。
所以我.....我不敢赌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