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精神点!别乱看,找人要紧!”王庆来强作镇定地喊道,但声音在死寂的沟谷里回荡,反而显得格外空洞。
忽然,前方传来一声惊叫,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。“在这里!铁柱……铁柱在这儿!”
众人心中一紧,连忙循声围拢过去。
手电光集中照射下,只见赵铁柱直挺挺地靠坐在一具半腐的棺材旁,身上衣物完好,甚至连明显的擦伤都没有。
他显然不是摔下来的。
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是赵铁柱的死状。
他双眼圆睁,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,瞳孔里凝固着极致的惊恐,嘴巴张得巨大,下颌骨似乎都已脱臼,整张脸扭曲成一个绝望的呐喊表情。
赵铁柱他不是摔死的,也不是被野兽袭击致死,而是被活生生吓死的。
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,如果是摔死或者被猛兽所害,虽然悲惨,尚在理解范畴。
但这种死法,只意味着一件事,这黑沟深处,存在着某种无法言说、足以瞬间夺走人魂魄的恐怖之物。
“快!抬上人,走!赶紧走!”王庆来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没人有异议,众人手忙脚乱地用带来的麻布裹住赵铁柱的尸体轮流抬着,逃离了黑沟。
回到村里,虽然没再发生什么怪事,但当天所有下过黑沟的人,包括杨建军在内,当晚全都发起了高烧,吃药也不见好转。
杨建军心中惴惴,隔天回到自己村子,找到村里那位颇有名望的老端公周师傅,借着闲聊问起此事。
周师傅听罢,眉头紧锁,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:“发烧,是阴气冲撞,秽物侵体的寻常反应。若是孩童体弱,倒也寻常。可你们几十个精壮汉子都扛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说明那黑沟里头,有个极其凶戾的东西盘踞。你们是白天下去的,阳气重,它或许只是路过冲撞了你们。若是晚上下去怕是就没那么容易回来了。”
周师傅的话让杨建军后怕不已,也对黑沟更加忌惮。
然而,黑沟的邪祟,似乎并不满足于只夺走赵铁柱一条性命。
惨剧发生后不到半月,赵家再次出事。
那是一个傍晚,赵老栓的老伴,铁柱的母亲王氏,去后院的猪圈喂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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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栓则在院子里收拾农具,过了好一阵,天都快黑透了,还不见老伴回来,猪圈那边也悄无声息。
赵老栓心里莫名一慌,放下手里的活计,提着煤油灯走向猪圈。
猪圈的木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点灯,赵老栓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猪粪味混合着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