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这一醒,可算是给基地注入了活气儿。虽然人还虚得很,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,但每次醒过来,眼神儿明显清亮了不少,能喝点稀粥,也能跟守在床边的苏婉或者青木长老说上几句话了。
大家伙儿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,走路都带风,干活也更有劲儿了。连食堂大妈打菜的手都不抖了,还给小七开了小灶,熬了香喷喷的肉糜粥。
但这高兴劲儿没持续多久,另一块更重的大石头还压着呢——林默那边。
自打那天数据线“抬了一下头”之后,南极那边的监控就成了基地最热门的地儿。控制室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轮班盯着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变化。
那数据线也怪折磨人的,就那么不温不火地、慢悠悠地往上爬。不像小七,醒了就是醒了。它这感觉,更像是个睡蒙了的人,在那儿赖床,一点一点地找回魂儿。
“涨了!又涨了0.01!”一个盯梢的技术员突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句,旁边几个脑袋立刻凑了过去。
“哪儿呢哪儿呢?”
“就这儿!看这个斜率,虽然慢,但是稳!”
“妈的,老大这醒得可真够费劲的……”
杰克现在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监控台前,看着那缓慢爬升的曲线,嘴里念念叨叨:“快点儿,再快点儿……” 他恨不得自己钻进屏幕里,把林默给摇醒。
苏婉表面上还算沉得住气,该处理的事务一样没落下。但她现在巡查的时候,总会“顺路”绕到控制室,站在人群后面,默默地看一会儿那条代表希望的曲线,然后才悄悄离开。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偶尔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手指,泄露了她内心的焦急。
雷峰则把他那套“等待哲学”用在了训练上。“都给我精神点!等老大回来了,看到你们这副熊样,像话吗?加练五组!” 队员们被他操练得叫苦连天,但也明白,这是头儿转移焦虑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