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绕开这座被污染的方尖碑,继续前进。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紧张。那些沉默的黑色方尖碑,此刻在微光中仿佛变成了沉默的哨兵,而我们,是行走在它们守卫的、正在被悄然入侵的疆域中的异类。
又前行了一段距离,另一种不协调的景象出现了。
几座方尖碑被一种暗紫色的、如同血管或藤蔓般的物质所缠绕。这些物质仿佛有生命般,微微搏动着,散发出冰冷的、强制性的“统一”意志。被它们缠绕的方尖碑,其表面的符号和图案正在被缓慢地“覆盖”,被同化成一种单调的、不断重复的、赞美某个模糊骸骨王座的纹样。
“归一者”的痕迹。它们像寄生虫,附着在档案馆的“躯体”上,试图将多元的文明印记,改写成唯一的颂歌。
与“虚空水母”的侵蚀点不同,这里没有发现“归一者”的残骸。那些紫色的脉络仿佛与石碑本身融为一体,更加隐蔽,也更加顽固。
【它们在‘消化’……】“可能性”光影传递来厌恶的情绪。
守夜人没有试图去清除这些紫色脉络,只是默默记下位置,加快了脚步。“我们的目标不是清理这些‘病毒’,是找到‘核心’。”
压力越来越大。氧气读数已经跌破了百分之五十。我们的步伐因为体力和魂力的消耗而变得沉重。周围碑林的景象开始变得重复、单调,那永恒的微光也仿佛带着催眠的效果,引诱着意识沉入这片历史的泥沼。
我不得不持续催动“定义”权柄,确保自我认知的清晰。
“定义:吾为行者,非此间逝者。”
“定义:目标在前,心志不移。”
每一次定义,都消耗着本已不多的魂力。守夜人的呼吸也透过破损的面具,变得粗重而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