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渊发动越野车,引擎轰鸣,车子缓缓驶离渡厄斋,朝着西境焚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车轮碾过清晨的柏油路,而后转入省道,再渐渐驶入荒无人烟的戈壁路段,沿途的景致从青砖黛瓦的宅院,变成了茫茫戈壁、裸露的山石,朝阳渐渐升起,烈日的光芒越来越强烈,透过车窗洒进来,带着灼热的温度,预示着焚风岭方向的极端环境——找药之路,从一开始,就布满了艰难。
我打开平板电脑,调出卫星地图与古地图比对,指尖划过屏幕上标注的焚风岭位置,语气凝重:“承渊,师傅给的地图显示,焚风岭距离这里有一千二百多公里,其中有三百多公里是戈壁越野路段,没有铺装路面,车子难行,若是日夜兼程,除去休息和可能遇到的阻碍,最快两天能抵达山脚下;找到阳炎草后,我们立刻转道寒渊谷,寒渊谷距离焚风岭有八百多公里,也是荒山野岭,这样一来,我们还有三天时间,在寒渊谷寻找本命傀核与《金乌渡冥诀》,时间虽然紧张,但只要我们加快速度,一定来得及。”
傅承渊点头,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,方向盘握得很紧,胸口的绷带依旧洁白,却隐隐透着淡淡的药味,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开车,伤口的痛感不断蔓延,他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愈发苍白,却依旧强撑着,不肯在我面前示弱:“我知道,我们尽量少休息,每小时换一次班,你负责导航、用阴阳眼观察周围的冥气波动,还有那个追踪器,时刻留意着,一旦有冥气异常,立刻告诉我,我们尽量避开余孽,节省时间;若是避不开,就速战速决,绝不恋战。”
我点头,从背包中取出防晒喷雾,给傅承渊喷了喷脖颈和手臂——焚风岭方向的烈日绝非寻常,长时间暴晒不仅会晒伤皮肤,还会耗损灵力,对傅承渊的伤势也不利。随后,我打开阴阳眼,眼底的蓝光轻轻晃动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,窗外的戈壁滩一望无际,只有零星的骆驼刺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冥气波动——想来是沿途残留的阴邪气息,被我们身上的护身符隔绝在外。
途中,我们给渡厄斋打了一次卫星电话,是师傅接的,声音沉稳:“初一,承渊,你们一路小心,念初情况暂稳,冥气未再反扑,我们已加固护灵阵,清风还在翻阅古籍,看看能不能找到阳炎草和傀核的更多线索,你们安心赶路,切勿分心,有情况及时联系。”
听到念初平安,我和傅承渊都稍稍松了一口气,心中的牵挂稍稍缓解,赶路的决心也更加坚定。傅承渊握紧方向盘,脚下轻轻踩下油门,越野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,朝着茫茫戈壁深处驶去。
可这份安稳,仅仅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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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越野车行驶到一段狭窄的戈壁峡谷路段时,前方突然驶出两辆改装过的黑色皮卡车,横停在路面上,挡住了我们的去路,车身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,显然是被冥气加持过。紧接着,皮卡车车门打开,下来八个身着黑色工装的人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冥气,手里握着涂了冥气的钢管,还有几人手里拿着特制的傀形暗器——是阴傀门的余孽,他们竟然一路跟踪我们,在这里设下了埋伏。
“傅承渊,初一,束手就擒吧!”为首的余孽冷笑一声,声音阴鸷,“交出念初的金乌残脉线索,放弃寻找阳炎草,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,否则,今日便让你们葬身这戈壁滩!”
我心头一震,没想到余孽竟然来得这么快,显然,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去焚风岭找阳炎草,提前在这里设下埋伏,目的就是阻止我们,彻底断绝念初的生机。傅承渊脸色一沉,眼底满是怒火,却依旧保持着冷静,缓缓停下越野车,熄灭引擎,低声对我说道:“初一,你待在车里,锁好车门,用阴阳眼锁定他们的位置,告诉我他们的弱点;我去解决他们,速战速决,不耽误行程,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下车。”
“不行,承渊,你的伤势未愈,不能单独出手,”我立刻拉住他,语气急切,“我们一起,我用桃木匕首配合你,阴阳眼锁定冥气最浓郁的地方——那是他们的弱点,你用阳煞之力攻击,我们速战速决。”
傅承渊犹豫了片刻,点头答应——他知道,时间紧迫,不能拖延,两人联手,才能更快解决战斗。我们快速推开车门,傅承渊握紧桃木短刀,周身阳煞之力微微涌动,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;我握紧桃木匕首,打开阴阳眼,清晰地看到,每个余孽的胸口,都萦绕着一缕浓郁的冥气,那是他们操控冥气的核心,也是弱点。
“左边三个,胸口冥气最浓,是弱点;右边两个,手里有傀形暗器,小心他们偷袭!”我快速低声对傅承渊说道。
傅承渊点头,身形一闪,朝着左边的余孽冲去,桃木短刀一挥,金色的阳煞之力附着在刀身,精准地击中其中一个余孽的胸口,“滋啦”一声,灼烧声响起,那个余孽发出一声惨叫,倒在地上,周身的冥气瞬间消散,当场毙命。
其余余孽见状,立刻围攻上来,钢管带着阴冷的冥气,朝着傅承渊砸去,傀形暗器也纷纷朝着我们射来。我侧身避开暗器,桃木匕首一挥,击中一个余孽的手腕,阳火草汁液喷雾顺势喷了过去,“滋啦”一声,那个余孽的手腕被灼烧,钢管掉在地上,我趁机补上一刀,击中他的胸口,彻底净化了他身上的冥气。
战斗一触即发,戈壁滩上,金色的阳煞之力与黑色的冥气交织,灼烧声、惨叫声、钢管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傅承渊因为伤势未愈,动作不敢太大,每一次挥刀,胸口的伤口都会牵扯得剧痛,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,脸色也越来越苍白,渐渐有些力不从心;我一边用阴阳眼锁定目标,一边配合他反击,身上也被余孽的钢管擦到了手臂,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,隐隐传来阴冷的痛感——是冥气沾染了伤口。
“承渊,快,用凝神丹!”我大喊一声,一边避开一个余孽的攻击,一边从背包中取出一枚凝神丹,扔给傅承渊。
傅承渊接住凝神丹,快速塞进嘴里,温水送服,片刻后,身上的疲惫稍稍缓解,伤口的痛感也淡了几分,阳煞之力再次涌动,他咬牙发力,桃木短刀一挥,又解决了两个余孽。剩下的余孽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想要转身逃跑,傅承渊眼神一冷,指尖金光一闪,一道阳煞之力射出,击中为首余孽的后背,那个余孽倒在地上,挣扎了几下,便没了气息,其余余孽见状,纷纷逃窜,很快便消失在戈壁滩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