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焚岭焦途逢绝境,炎草难寻血未凉

“不行,”傅承渊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我们一起走,要么一起找到阳炎草,一起回去救念初,要么……要么一起留在这儿,我绝不会丢下你,绝不会丢下念初。”

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我心头一暖,也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。我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搀扶着傅承渊,一步步艰难地往上走,背包里的干粮和水已经所剩不多,我们只能在歇息的时候,吃一小口干硬的压缩饼干,喝一两口温水,勉强维持体力。

走了大约一公里,前方的树林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,紧接着,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冥气——是阴傀门的余孽,他们竟然再次跟踪我们,在这里设下了埋伏,而且这一次,他们的冥气比之前更浓郁,显然,是有高手带队。

“小心,初一,有埋伏,”傅承渊瞬间警惕起来,强撑着体内的灵力,握紧手中的桃木短刀,指尖泛着微弱的金光,“他们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,利用陡峭的山路,让我们无法脱身。”

我立刻打开阴阳眼,眼底的蓝光涌动,清晰地看到,树林中隐藏着十几个黑影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冥气,手里握着冥气加持的长刀和傀形陷阱,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,冥气比其他余孽浓郁数倍,显然是头目级别的人物。

“是阴傀门的护法,”我低声对傅承渊说道,语气凝重,“他的冥气很强,比之前遇到的余孽头目厉害得多,还有十几个手下,我们根本不是对手,只能想办法突围。”

“突围,”傅承渊点了点头,语气决绝,“你先走,我来拖住他们,你找到阳炎草后,立刻转道寒渊谷,不用管我,一定要集齐三样东西,回去救念初。”

“我不先走,要走一起走,”我立刻拒绝,泪水再次掉了下来,“我绝不会丢下你,我们一起突围,就算拼尽全力,也要一起找到阳炎草。”

话音未落,为首的黑袍护法突然冷笑一声,带着手下从树林中冲出,声音阴鸷:“傅承渊,初一,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,今日,我便取了你们的性命,再等着念初魂飞魄散,阳炎草,还有金乌残脉,都是我们阴傀门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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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个余孽瞬间围攻上来,冥气加持的长刀带着阴冷的寒气,朝着我们劈来,傀形陷阱纷纷触发,黑色的傀丝缠绕而来,想要将我们困住。傅承渊强撑着催动阳煞之力,桃木短刀一挥,金色的剑气朝着余孽劈去,却因为伤势过重,灵力不足,剑气微弱,只能勉强击退几个低阶余孽。

我握紧桃木匕首,喷洒出阳火草汁液,朝着靠近的余孽袭去,阳火草汁液遇到冥气,发出“滋啦”的灼烧声,击退了几个余孽,可我的灵力越来越紊乱,手臂上的伤口剧痛难忍,渐渐有些力不从心,一个不留神,被一个余孽的长刀划伤了胳膊,鲜血瞬间涌出,冥气顺着伤口再次侵入,我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。

“初一!”傅承渊大喊一声,不顾一切地冲到我身边,用身体挡住袭来的攻击,桃木短刀一挥,解决了那个偷袭我的余孽,可他自己却被黑袍护法的冥气击中胸口,剧烈咳嗽起来,鲜血大口大口地吐出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承渊!”我连忙扶住他,泪水汹涌而出,“你怎么样?承渊,你别吓我!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傅承渊摇了摇头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,却依旧握紧桃木短刀,挡在我身前,“初一,你……你快突围,去找阳炎草,念初……念初还在等我们,不能……不能耽误……”

黑袍护法冷笑一声,一步步朝着我们逼近,周身的冥气越来越浓郁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既然你们不肯束手就擒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,今日,便让你们夫妻二人,一同葬身这焚风岭!”

他抬手,指尖冥气涌动,一道黑色的冥气光柱朝着我们射来,威力惊人,若是被击中,我们必死无疑。傅承渊眼神一凝,想要强行催动全身阳煞之力抵挡,却被我拦住:“不要,承渊,你若是强行催动阳煞之力,经脉会断裂,就算挡住这一击,你也活不成,我们还有念初,你不能有事!”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突然想起背包里的追踪器,还有沈砚之给的灵犀草汁液玉瓶。我快速从背包里取出玉瓶,倒出一滴灵犀草汁液,又取出追踪器,按下报警按钮——追踪器不仅能捕捉冥气波动,还能释放出微弱的灵气波动,或许能暂时干扰冥气光柱。

灵犀草汁液的灵气与追踪器的灵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微弱的灵气屏障,挡住了冥气光柱的攻击,“滋啦”一声,灵气屏障与冥气光柱碰撞,发出剧烈的灼烧声,灵气屏障瞬间破碎,冥气光柱的威力也减弱了大半。

“趁现在,快走!”傅承渊抓住机会,强撑着拉起我,朝着山巅的方向快速跑去,周身的阳煞之力微弱地涌动,挡住身后袭来的冥气攻击。

黑袍护法见状,怒吼一声,带着手下紧紧追赶:“别跑!给我站住!”

我们拼尽全力奔跑,山路陡峭,脚下打滑,我和傅承渊相互搀扶,跌跌撞撞,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,鲜血浸透了衣物,可我们不敢停下,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往前跑,朝着阳炎草生长的方向跑去——那里是我们唯一的希望,也是我们唯一的退路。

跑了大约两公里,我们终于摆脱了余孽的追赶,躲在一处陡峭的石缝中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脱力,瘫坐在地上。傅承渊的伤口已经彻底裂开,鲜血不断涌出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呼吸微弱,几乎要昏迷过去;我的手臂和胳膊上都是伤口,冥气已经蔓延到胸口,浑身发冷,灵力彻底耗损,阴阳眼也无法维持,眼底的蓝光渐渐消失。

“承渊,承渊,你醒醒,”我摇着傅承渊的身体,泪水汹涌而出,“你不能昏迷,我们还没有找到阳炎草,还没有回去救念初,你醒醒,好不好?”

傅承渊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模糊,却依旧看着我,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初一……别慌,我……我没事,休息……休息片刻,我们继续……找阳炎草,念初……念初还在等我们……”

他艰难地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枚凝神丹,塞进我的嘴里:“你……你吃了,压制冥气,好好活着,找到阳炎草,救念初……”

“我不吃,你吃,”我想要把凝神丹吐出来,却被傅承渊按住了嘴,“听话,初一,我……我撑得住,你要是倒下了,就没人……没人找阳炎草,没人救念初了……”

我含着凝神丹,泪水模糊了视线,凝神丹入口即化,一缕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,稍稍压制住体内的冥气,头晕目眩的感觉渐渐缓解,灵力也恢复了一丝。我连忙用这一丝灵力,小心翼翼地注入傅承渊的体内,滋养他受伤的经脉,压制伤口的出血。

休息了半个多小时,傅承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许,却依旧虚弱得无法站立,只能靠在石缝壁上,我搀扶着他,继续朝着山巅走去。这一次,我们走得更慢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,脚下的碎石越来越烫,氧气越来越稀薄,胸口发闷得厉害,好几次,傅承渊都差点昏迷过去,全靠我在一旁不断呼唤他,不断给她注入微弱的灵力,才勉强坚持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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