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寒渊雾锁寻傀核,残躯孤守待生机

“余孽……余孽的目标不仅是念初,还有寒渊谷的本命傀核和《金乌渡冥诀》,他们……他们分了一部分人手,已经赶到寒渊谷外围了,你们……你们一定要小心,别被他们埋伏,尽快找到傀核和秘法,尽快回来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打斗声越来越剧烈,清风师叔的声音越来越虚弱,最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杂音,电话便被强行挂断了,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,在寂静的车厢内回荡。

我握着卫星电话,泪水汹涌而出,浑身剧烈颤抖,胸口的疼痛与心里的痛苦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我击垮。念初快要撑不住了,师傅和师叔们身受重伤,沈砚之和栩栩也快撑不住了,余孽还在同时围攻渡厄斋、搜寻寒渊谷,而我们,傅承渊昏迷不醒,我身受重伤,灵力耗损殆尽,连车子都出了故障,前路依旧布满了凶险与未知。

我趴在方向盘上,无声地痛哭起来,压抑的哭声被寒风和引擎的轰鸣声掩盖,肩膀剧烈颤抖,浑身的疲惫、痛苦、焦虑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可我不敢哭太久,不敢沉溺于悲伤之中——我知道,现在每一分每一秒,都关乎念初的性命,关乎渡厄斋所有人的性命,我必须尽快振作起来,必须尽快赶到寒渊谷,必须尽快找到本命傀核和《金乌渡冥诀》。

擦干脸上的泪水,我抬起头,眼底的脆弱被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取代,用力吸了吸鼻子,握紧方向盘,脚下轻轻踩下油门,越野车再次缓缓前行,朝着寒渊谷的深处驶去。寒风依旧呼啸,雪花依旧漫天飞舞,可我心中的信念,却变得愈发坚定——无论前路有多凶险,无论我们有多艰难,都一定要集齐三样东西,一定要回去救念初,一定要守护住我们所珍视的一切。

又行驶了整整两个小时,天色渐渐泛起一丝微光,天边露出淡淡的鱼肚白,可寒渊谷的上空,却依旧被一层厚厚的黑色浓雾笼罩,浓雾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冥气,像是无数阴邪之物在暗中窥伺,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。

小主,

越野车终于再也无法前行——前方的道路被巨大的冰石封堵,冰石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,散发着浓郁的冥气,显然是被阴傀门的余孽刻意封堵,想要阻止我们进入寒渊谷。

我无奈地停下越野车,看着前方封堵的冰石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看着车内依旧昏迷不醒的傅承渊,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——只能徒步进入寒渊谷。

我推开车门,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浓雾扑面而来,冥气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,灵力紊乱得更厉害,眼底的蓝光忽明忽暗,几乎无法维持阴阳眼的状态。我绕到副驾驶座旁,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,想要将傅承渊扶下来,可他浑身是伤,身体沉重得像一块石头,我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将他扶下车,搀扶着他,一步步艰难地往前走。

傅承渊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我身上,呼吸微弱,体温低得吓人,我只能将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,紧紧扶着他的腰,尽量让他靠得舒服一些,每走一步,都异常艰难,脚下的积雪和苔藓湿滑无比,稍有不慎便会摔倒,我只能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前行,身上的伤口被傅承渊的重量牵扯,疼得我浑身发抖,却依旧不敢松开手。

寒渊谷的浓雾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三米,空气中的冥气越来越浓郁,几乎要将我们包裹。我打开阴阳眼,眼底的蓝光微弱地晃动着,勉强能看清前方的道路,却被浓郁的冥气刺激得生疼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

沿途的景致愈发阴森诡异,道路两旁,随处可见散落的枯骨,有的是人类的,有的是不知名异兽的,枯骨上缠绕着淡淡的冥气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凶险。寒风穿过枯树林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冤魂的哀嚎,听得人头皮发麻,浑身发冷。

走了大约一公里,我实在支撑不住了,双腿发软,浑身僵硬,连搀扶傅承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傅承渊扶到一棵枯树下,让他靠着树干坐下,然后自己也瘫坐在一旁,大口喘着粗气,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,喉咙里满是血腥味,手臂上的伤口再次溃烂,鲜血渗出,染红了身下的积雪。

我从背包里取出那个盛放阳炎草的密封盒,轻轻打开,一缕微弱的红光从盒中溢出,带着淡淡的极阳灵气,瞬间驱散了周围些许的冥气,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。我小心翼翼地取出阳炎草,指尖轻轻触碰,灼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而来,稍稍压制了体内的冥气,也让我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。

我将阳炎草轻轻放在傅承渊的胸口,让它的极阳灵气,一点点滋养着他受伤的经脉,压制他伤口的出血。阳炎草的红光落在傅承渊苍白的胸口,与他胸口的血迹形成鲜明的对比,我看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眼,看着他眉头紧蹙的模样,心里满是心疼与自责:“承渊,对不起,是我没用,不能好好照顾你,不能让你快点醒来,你再坚持一下,阳炎草的灵气会滋养你,你很快就会醒来的,好不好?”

说完,我又取出阳火草汁液制成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涂抹。药膏接触到溃烂的伤口,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,疼得我浑身一颤,牙齿紧紧咬着嘴唇,直到嘴唇再次渗出血丝,才勉强忍住没有发出声音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落下,只能强行忍住,一遍遍地告诉自己,要坚强,要坚持。

休息了半个多小时,傅承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许,脸色也稍稍有了一丝血色,不再像之前那般青紫色,我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将阳炎草放回密封盒中,再次搀扶着他,继续朝着寒渊谷深处走去。

浓雾依旧弥漫,冥气依旧浓郁,可我心中的信念,却越来越坚定。沿途,我偶尔会遇到一些低阶的傀兽——那是阴傀门用冥气炼制的异兽,体型小巧,却异常凶猛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冥气,朝着我们扑来。我只能拼尽全力,握紧手中的桃木匕首,喷洒出阳火草汁液,与傀兽搏斗。

每一次搏斗,都耗费了我仅剩的灵力,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,鲜血不断渗出,冥气顺着伤口再次侵入,我眼前阵阵发黑,好几次差点晕倒,只能扶着傅承渊,咬着牙,拼尽全力击退傀兽,然后继续前行。

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只知道天色渐渐由微亮,再次变得昏暗,寒渊谷的夜晚,比外围更加寒冷,更加阴森。浓雾中,隐约能看到前方有一处隐蔽的山洞,山洞周围的冥气相对稀薄,像是一个暂时安全的落脚点。

我心中一喜,连忙搀扶着傅承渊,加快脚步朝着山洞走去。走到山洞门口,我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,确认山洞内没有阴邪之物,也没有余孽的踪迹,才搀扶着傅承渊,缓缓走进山洞。

山洞不大,却异常干燥,我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,小心翼翼地将傅承渊放下,让他靠在山洞壁上,然后从背包里取出柴火——那是我们特意准备的、用阳火草汁液浸泡过的柴火,不仅能取暖,还能驱散周围的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