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虚师弟,撑住!”清风师叔站在前殿门口,手中的阳火草早已燃得只剩下半截,周身阳煞之力勉强涌动,形成一道微弱的火墙,挡住那些渗透进来的冥蚀之气。他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,鲜血混着冥雾的黑烟,顺着绷带往下淌,却依旧死死盯着门外的黑影,眼神凌厉,嘴里还不忘咒骂,“该死的邪祟,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进来,躲在外面搞偷袭,算什么能耐!等老子伤势好了,非要用九阳真火烤得你魂飞魄散,连渣都不剩!”
话虽硬气,可他的气息也渐渐紊乱,阳火草的火焰越来越微弱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瞬间被冥蚀之气冻结成细小的冰粒。他时不时伸手,擦一下嘴角的血迹,又快速握紧阳火草,哪怕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,也不肯后退半步——他知道,自己守的不是一扇门,是念初的安危,是所有人的生机。
偏房之内,师傅正全神贯注地炼制驱冥膏与镇魂丹。丹炉里的火焰忽明忽暗,艾草、阳火草、灵泉等食材在炉中翻滚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,却被渗透进来的冥蚀之气冲淡了大半。师傅的脸色也格外苍白,周身阳煞之力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丹火,每一次引火,都伴随着细微的喘息,胸口的伤势因过度耗力,隐隐作痛,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。他知道,这炉丹药,是众人的希望,是缓解冥气侵蚀、帮念初温养神魂的关键,若是炼废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傅承渊靠在软垫上,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肩头的伤口流血不止,胸口的本源损伤因强行运转阳煞之力,再次发作,阵阵刺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,让他浑身微微颤抖。可他依旧强撑着,目光死死盯着怀里的念初,时不时伸出手,用温热的指尖,轻轻抚摸着念初的小脸,传递着安抚与力量。他周身微弱的阳煞之力,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念初与小白,试图帮他们抵御冥蚀之气的侵蚀,哪怕自身早已不堪重负,也始终将守护妻儿放在第一位。
我抱着念初,浑身紧绷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冥蚀之气的阴寒不断侵蚀着周身,神魂传来阵阵细微的刺痛,可我不敢有半分动弹,只是紧紧抱着念初,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哼着童谣,试图安抚他躁动的神魂。念初趴在我怀里,小身子微微发抖,澄澈的大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哭闹,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指,小嘴巴抿得紧紧的,像是在努力忍着害怕,又像是在默默给自己打气。
小白靠在念初的脚边,刚刚恢复了些许力气,浑身的毛发依旧有些凌乱,眼神却依旧警惕,时不时朝着门外的方向,发出低低的嘶吼,哪怕声音虚弱,也依旧坚守在念初身边。它刚才吃完清风师叔给的烤灵鸟干,气息平稳了不少,却依旧能感受到冥蚀之气的凶险,下意识地将身子,往念初身边凑了凑,用小小的身躯,护住念初的小脚,模样忠诚又可怜。
“咚——!”
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突然响起,震得前殿的门窗剧烈晃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镇煞阵的阵纹,瞬间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,金光骤然黯淡下去,大量的冥蚀之气顺着裂口,汹涌而入,伴随着更加清晰的呜咽声,像是无数残魂冲破了束缚,在殿内肆意游荡,诡异而刺耳。
“不好!阵纹破了!”玄虚师叔低喝一声,一口黑血喷涌而出,身体一软,差点摔倒在地,他死死撑着地面,依旧试图用残存的阳煞之力,填补阵纹的裂口,可冥蚀之气太过猛烈,他的力量,如同杯水车薪,“清风师兄,快帮忙!”
清风师叔立刻冲了过去,将手中仅剩的半截阳火草,扔到阵纹的裂口处,阳火草瞬间燃起熊熊烈火,暂时挡住了冥蚀之气的涌入,他同时运转周身仅剩的阳煞之力,涌入阵中,与玄虚师叔并肩而立,语气急促:“玄虚师弟,撑住!我们不能让邪祟进来,不能伤害念初!”
可两人的力量,早已耗损大半,阳火草的火焰,渐渐被冥蚀之气压制,阵纹的裂口,越来越大,黑影如同流动的墨汁,顺着裂口,缓缓涌入殿内,朝着我们这边,悄无声息地蔓延而来,所过之处,地面泛起淡淡的黑霜,连空气中的药香,都被彻底吞噬。
偏房里的师傅,察觉到前殿的异动,心中一惊,不得不中断丹药炼制,快步冲了出来,手中握着一束刚点燃的阳火草,周身阳煞之力暴涨,朝着黑影猛掷而去,阳火草的火焰,瞬间照亮了半个前殿,黑影被火焰灼烧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出浓浓的黑烟,暂时被逼退了几分。
“承渊,初一,带着念初、小白,立刻躲到镇煞阵的中央!”师傅厉声说道,语气坚定,“那里的阳火气息最浓,邪祟暂时无法靠近,我与清风、玄虚师弟,在这里抵挡邪祟!”
傅承渊强撑着起身,一把将我与念初抱起来,小白紧紧跟在我们身后,朝着镇煞阵的中央跑去。阵中央的阳火气息,果然浓郁了许多,刺骨的阴寒感渐渐缓解,念初的颤抖,也渐渐平息了几分。可即便如此,冥蚀之气依旧在不断渗透,黑影依旧在周围游荡,呜咽声在耳边不断回响,让人浑身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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