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拉诺斯撕扯衣服的力度越来越大,让手下的一排扣子,几颗崩裂,几颗碎成齑粉。
陡然间,林诺惨白着脸,急急打掉了尤拉诺斯紧拽着衣服的手。
制服本身还穿在尤拉诺斯身上,尤拉诺斯一放开那小片布料,制服不再受力,回缩回去,只留下尤拉诺斯脖颈边一片红色的勒痕。
这是制服衣领勒的。
尤拉诺斯被林诺的动作吓了一跳,终于不再来回颠倒那两句话,反而怔怔看着林诺。
那双鎏金的眼眸一如既往绚丽,看着清醒,显出一点迷茫,更多是惯常的略显淡漠的残忍。
林诺弯腰从军靴侧边,抽出他随身带着的软纤维玻璃刀,刀侧搭在自己手心,就要用力一划。
尤拉诺斯察觉林诺的动作,他速度几乎快成残影……
林诺要下刀的动作顿住,他的手心完好,那把往下划的刀,被尤拉诺斯握在手心。
尤拉诺斯硬生生握住刀身,这才让林诺停下来。
软玻璃小刀只有短短一截刀把,透明刀身看着没有锋芒,却锋利至极。
滴答滴答……
秾红黏腻的液体,从尤拉诺斯手心渗出。
尤拉诺斯的嘴唇白得可怖,他摇摇头,“不要……”
他不要林诺伤害自己,放血给他来安抚他,为了那稀薄的一点信息素。
林诺心里像被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坠着,嗓子眼也堵的说不出话来。
尤拉诺斯平日里看着一点异常也没有,如果不是他感觉不对,是不是哪天,尤拉诺斯还没有被精神暴动折磨死,反而无声无息就被自己杀死了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这样?”
林诺红着眼,问得细弱又艰难。
最近尤拉诺斯不是表现得很好么,他之前一直离索群居,现在因为他,和大家的关系都有所缓和,还很愿意帮着一起出主意,林诺甚至以为他开始懂得了什么叫做伙伴。
尤拉诺斯像是被林诺眼中的那抹红惊醒,他抿紧唇瓣,张开欲言,半天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呐呐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