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突然发声,让伯爵和净化者的动作都微微一顿。伯爵皱眉看向他,眼神不悦。净化者少女也微微侧头,金色的瞳孔扫过他手中的遥控器,数据流再次闪烁。
“钟先生,”伯爵冷冷道,“你最好有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,否则,我不介意先清理掉碍事的苍蝇。”
钟叔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“两位都是为了凌夜而来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继续在这里大打出手,引来官方的注意,甚至是……‘守护者’部队,后果会如何?到时候,我们谁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,只会便宜了第三方!”
“守护者”三个字,让伯爵的眉头皱得更紧,连净化者少女凝聚能量的速度也似乎放缓了一丝。显然,这个称谓代表着某种让他们都感到忌惮的力量。
钟叔继续说道:“而且,凌夜现在的状态极其不稳定。你们也看到了,他刚才爆发出的力量何等狂暴。如果逼迫过甚,导致他体内的基因彻底崩溃,或者再次引发那种不受控的暴走,恐怕我们谁都无法承受那个后果。他可能直接自我毁灭,或者变成一具毫无研究价值的行尸走肉。”
他的话,戳中了伯爵和净化者共同的顾虑。他们想要的是活着的、有研究价值的凌夜,而不是一具尸体或者一个彻底疯狂的怪物。
“那你有什么建议?”伯爵眯起眼睛问道,手中的手杖微微放低了一些。
钟叔看向净化者少女:“‘天使’阁下,您的任务是‘回收’异常个体,确保‘摇篮’技术不外泄,对吗?”
净化者少女没有回答,算是默认。
钟叔又看向伯爵:“伯爵先生,您看中的是凌夜身上蕴含的‘摇篮’遗产的价值,希望借此提升黑石集团的实力,对吗?”
伯爵冷哼一声,不置可否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并非没有合作的可能。”钟叔语出惊人,“我们三方目的虽有冲突,但核心目标都指向凌夜。与其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,让煮熟的鸭子飞了,不如……暂时搁置争议,先确保将凌夜安全地控制起来。”
“合作?”伯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和‘方舟’的净化者合作?钟先生,你是在痴人说梦吗?”
净化者少女也终于开口,电子音毫无波澜:“‘方舟’不与任何外部势力合作。异常个体,必须由‘方舟’回收处理。”
钟叔似乎早有预料,他举了举手中的遥控器:“如果我说……我有办法,在不引起更大动静、不过度刺激凌夜的情况下,暂时‘安抚’住他,并且知道一个绝对安全、可以屏蔽绝大多数探测的临时地点呢?”
他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。
嗡——!
一股奇特的、低频的声波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!这股声波人耳几乎无法察觉,但对凌夜来说,却如同在脑海中投入了一颗炸弹!
“呃啊——!”
凌夜猛地抱住头颅,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!他感觉大脑深处的隐痛被放大了无数倍,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他的神经!刚刚因为燃烧力量而变得狂暴混乱的体内能量,在这股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下,竟然开始变得迟滞、紊乱,甚至隐隐有反噬的迹象!他身体表面那些莹蓝色的纹路明灭不定,眼中的暗金色也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和虚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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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瘫倒在地,身体蜷缩成一团,剧烈地抽搐着,再也无法维持任何战斗姿态。
伯爵和净化者少女的目光同时一凝!他们都看出了钟叔手中那个装置的不凡。那似乎是专门针对凌夜,或者说针对“摇篮”产物设计的抑制器!
钟叔看着失去反抗能力的凌夜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。“这是苏先生……不,是苏家多年研究的一点成果,结合了从‘摇篮’泄露的少量数据制造的原型机。效果有限,但短时间内让他失去反抗能力,足够了。”
他看向伯爵和净化者:“现在,我们可以谈一谈了吗?我知道一个地方,是苏家早年设立的一个绝密生物实验室,代号‘蜂巢’。那里的屏蔽等级甚至超过三号安全点,足以避开‘守护者’和绝大多数势力的探测。我们可以将凌夜转移到那里,再商议……如何‘分配’他的问题。”
“分配?”伯爵玩味着这个词,目光在虚弱不堪的凌夜和手持抑制器的钟叔身上来回扫视,最后又看向沉默的净化者。“听起来有点意思。不过,‘天使’阁下,你的意见呢?”
净化者少女金色的瞳孔锁定了钟叔手中的抑制器,又看了看失去行动能力的凌夜,电子音响起:“目标威胁等级暂时降低。优先确保‘回收物’完整性。可以接受临时转移方案。但最终处置权,归‘方舟’所有。”
她的态度依旧强硬,但显然,钟叔的提议和展示的抑制器,让她改变了立刻强行抓捕的策略。她似乎也将“蜂巢”视为了一个更好的、避免节外生枝的临时处理地点。
伯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好吧,既然‘天使’阁下都同意了,那我也没有意见。不过,钟先生,我希望你明白,玩火者,终将自焚。”
钟叔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。无论是黑石集团还是神秘的“方舟”,都不是苏家能够轻易掌控的。但他已经没有退路。将凌夜“卖给”黑石,原本就是他摆脱苏家泥潭、为自己谋取出路的计划。现在虽然多了“方舟”这个变数,但或许……危机中也蕴含着更大的机会?只要操作得当,未必不能从中牟利。
“我明白。”钟叔沉声道,“请两位放心,我会安排好一切。现在,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。刚才的动静不小,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来了。”
他走到凌夜身边,看着蜷缩在地、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凌夜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,但很快便被冰冷的算计所取代。他蹲下身,准备给凌夜注射一针强效镇静剂。
然而,就在他的针头即将刺入凌夜颈部的皮肤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