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散逸的阴煞尸气,对他这等修为的魂魄而言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他感觉自己就像风中残烛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湮灭。
对玉娥、对伏尸宗、对王文远等人的刻骨仇恨,成了支撑他存在的唯一执念。
刘德柱端坐战车之上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暗中观察着枯骨那越来越透明的魂体。
他生性多疑狡诈,岂会完全相信一个败军之将、丧家之犬的残魂?
更何况,这枯骨老人生前也是一方枭雄,岂会甘心久居人下?
如今他魂魄虚弱,尚可控制,若日后让其找到机会恢复,必成心腹大患,若一时不慎反倒祸及已身。
一个既能让枯骨暂时恢复“行动力”,又能将其彻底掌控的恶毒计划,在刘德柱心中已然成型。
这一日,大军行至一处刚被屠戮一空的村庄暂歇。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绝望气息。
刘德柱命几个亲信尸兵抬过来一具新鲜女尸,扔在枯骨残魂面前。
那女尸看去年纪不过三八,面容姣好,身形圆润,但此刻双目圆睁,充满了死前的恐惧与痛苦,全身衣不遮体,裸露处布满青紫淤痕,显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凌辱与折磨,正是刘德柱昨夜享用摧残过后随手虐杀的玩物之一。
“枯骨老弟,”刘德柱脸上堆起虚伪的关切,“看你魂体日渐虚弱,老祖我看着也是心疼。
幸好这具女尸刚死不久,气血尚未完全凝固,阴元也未散尽,还算新鲜,正合你附体修养。
你如今魂魄虚弱,就暂且寄居于此肉身,待老祖我擒下那活尸美人,再为你寻一具上好的修士肉身,如何?”
枯骨残魂看着那具充满污秽与死亡气息的年轻女尸,身为男子的他,心中本能地涌起一阵厌恶与抗拒。
他生前虽炼尸众多,但自身乃一派宗主,是何等身份,岂愿附身于一具被如此糟蹋过的凡俗女尸?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然而,感受着自己魂体那难以抑制的虚弱感,以及对复仇的强烈渴望,他咬了咬牙,将那点可怜的尊严抛诸脑后。
罢了,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只要能报仇,暂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