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心中稍定,立刻让玄花循着气味追踪。
玄花在前引路,我们紧随其后,隐匿身形,穿梭于荒山野岭之间。
然而,那黄鼠狼人胄的狡诈远超我们想象。
它显然深知自身气味是最大破绽,逃离之后,并未直线远遁,而是不断绕行,甚至故意在一些野兽巢穴、腐烂动物尸体旁停留,混淆气味。
更在某些关键地点再次动用那恶臭黄烟,将自身残留的气息彻底掩盖或冲散。
玄花追踪至一处乱葬岗附近,那里尸气、阴气混杂,更有无数野生动物留下的气味,线索在此彻底中断。
玄花焦躁地原地打转,鼻尖不断耸动,却再也无法从那片混沌的气味场中剥离出那独特的“人胄”之味。
我们站在阴风惨惨的乱葬岗边缘,心中一片冰凉。
这邪物,竟如此难缠!
“看来,它早有防备。”
姜承面色凝重,“此獠灵智不低,且对追踪之法颇有了解。”
无奈之下,我们只得放弃追踪,铩羽而归,心情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那邪物经此一吓,恐怕会更加隐匿,想要再找到它,难如登天。
此时天色已近黎明,我们身心俱疲,只得先回到枯草集,在镇上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客栈住下,名为“客安栈”。
客栈同样冷清,掌柜和小二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。
开了几间房,稍作洗漱,试图洗去那萦绕不散的恶臭。
待到午后,我们下楼到大堂用餐,点的也不过是些简单的粗粮野菜,这世道,能有口吃的已是不易。
大堂内食客寥寥,除了我们,只有角落一桌坐着几个穿着稍显体面、像是本地小乡绅模样的人,正围在起一边喝着酒,一边压低声音,窃窃私语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恐惧、兴奋与猎奇的神情。
我们本不欲理会,但那几人话语中偶尔飘出的“怪事”、“邪门”、“大仙”等字眼,却瞬间吸引了我们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