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了!
我们心中稍定,立刻依次翻墙入院。
脚踏在积雪上,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我们小心翼翼,悄无声息的靠近那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后厨小屋。
屋内,依旧亮着那盏如豆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户纸上破损的油污窟窿,在雪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。
那令人不安的砍剁声今夜并未响起,但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种肉类腐败的酸臭味,却如同实质般从门缝、窗隙中弥漫出来,中人欲呕。
我凑近一个较大的窗户裂缝,屏住呼吸,向内望去。
只看了一眼,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!
屋内空间不大,景象却如同阿鼻地狱!墙壁、地面,甚至低矮的房梁上,都溅满了暗红色、早已干涸或尚且新鲜的血迹,层层叠叠,触目惊心。
墙角随意堆放着一些白森森的、被砍劈得七零八落的骨骼,从形状大小看,绝非牲畜所有!更远处的黑暗角落,似乎堆着几个圆滚滚的物件,灯光太暗,看不真切。
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,是屋子中央那张原木制成的、宽大厚实、被血液浸染得发黑发亮的肉案!
肉案一角,胡乱叠放着几张……“皮”!那皮子看起来颇为细腻,却毫无毛发,呈现出一种惨白与暗红交织的诡异颜色,边缘处还能看到残留的皮下脂肪和断裂的血管痕迹——那根本不是猪皮或者其他牲畜的皮,而是被完整剥下、经过粗略处理的人皮!
旁边的一张血迹油迹驳杂的旧桌上,还放着几块巴掌大小的肉坨,上有隐隐黑卷毛发黏成一缕一绺,细看竟是那……
“呃……”
身后的心莲也透过缝隙看到了些许,顿时脸色煞白,捂住嘴巴,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。
红袖和婉清亦是花容失色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滔天的怒火。
姜承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眼中雷光隐现,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。
然而,屋内却不见刘老三的踪影。
正当我们疑惑之际,从前门店铺方向,隐约传来了开门和落栓的声音!
紧接着,是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,正沿着连接店铺与后院的过道,朝着小屋走来!
“回来了!快躲起来!”
我低喝一声。
我们几人反应极快,迅速分散,隐匿在小屋门外堆放的柴垛和杂物形成的阴影之中,将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某种重物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