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愿意为他办事,官爵金银样样有;如今的北平啊……白日是人间,夜里是鬼域。”
庙里顿时一片寂静。
风从破窗灌入,烛火骤然跳动。
我皱起眉头:
“这陆景明……恐怕已非其本人。”
玉娥的眸中闪过一丝血光:
“文远,我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那是万魂的残力,应该是他夺舍了此人。”
红袖冷笑:
“这老鬼倒是会选,一旦夺得世俗高位,行事便再无顾忌。”
我心中暗暗发凉,万魂老祖向来以阴诡谋算着称,如今却如此张扬?他不是失心疯,而是——无所忌惮。
第二天清晨,我们赶往北平,准备一探究竟,但沿途的景象,让人心生寒意。
村庄的狗不再吠,鸡鸭全无声。
有人家门口挂着鲜红的符,却被风吹得卷起,隐隐有血迹从门缝渗出。
进入北平地界后,那种“死”的气息愈发浓重。
第一个诡异事件,是在城东一庙宇。
我们行至庙前,香火鼎盛,却不见香客。
院内青烟缭绕,香炉中插满未燃的香,正殿门开着,殿中摆满了供品,却全都发黑渗血;最诡异的是,案前跪着十几名信众,他们身子一动不动,那头却缓缓一点一点似在祈祷。
“他们……还活着吗?”
婉清低声。
我走近一步,心口猛地一紧——那些人早已死去,皮肤干裂,双眼紧闭,却还在缓缓点头。
他们的嘴角,流着蜡黄色的油。
“油尸。”
姜承低声,雷剑嗡鸣。
玉娥伸手一挥,幽光散开,那些尸体瞬间化灰。
可空气中却传来一阵笑声,混杂在木鱼声里——
“信我者,永不灭……”
香炉轰然炸裂,浓烟翻滚成一张面孔,那张脸赫然是——万魂老祖,慢慢变成一个穿着督军制服模样的男子。
他笑着,双目血红:“尔等……终将臣服于幽冥。”
我们离开时,整座庙在雷光与狐火中化为灰烬。
第二件诡事,发生在护城河南岸。
夜色沉重,雾如帷幕。
我们看见河上漂浮的渔船,有人在唱歌,歌声凄婉,却越听越不对——那旋律竟是冥界的渡魂调。
小主,
“别靠近。”
我低声提醒。
然而风吹来,水面泛起红光,雾中浮出数十张脸——他们是渔夫、水贼、官兵……眼神空洞,嘴角挂笑,每个人的脖子上,都缠着黑色的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