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一咬舌尖,剧痛让我瞬间清醒。不能慌!这心蛊再诡异,也是基于人心欲望。只要心智坚定,未必不能破局!
我目光扫过那不断渗出的黑液,又看向在黑液逼近下瑟瑟发抖的念鬼,心中蓦地一动。这些念鬼惧怕这液体?这液体……似乎代表着更本源、更纯粹的“恶”或“虚无”?是炼制心蛊的那位“大人”的力量体现?
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。
我非但要自保,还要借此机会,窥探这幽冥会更深层秘密的一角!
“娇黛!玄花!紧守灵台!这些念鬼乃至这黑水,皆是虚妄,根源在于心!回想你们最珍视、最想守护之物!”我暴喝出声,声音中蕴含清心咒的法力,如暮鼓晨钟,震得二女心神一清。
同时,我不再一味防御,而是主动将神念延伸出去,不是攻击,而是去“感知”那黑液中蕴含的意志。这是一场豪赌,若心神失守,立刻就会被这无尽的恶念吞噬。
神念接触黑液的刹那,无数混乱、扭曲、充满恶意的画面和低语涌入脑海——背叛、杀戮、无尽的贪婪、永恒的绝望……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。
但我紧守心神一点清明,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,奋力向着这恶念的源头追溯而去。
恍惚间,我仿佛看到了一双眼睛,一双冰冷、漠然、俯视众生如蝼蚁的眼睛,隐藏在无尽黑液的尽头。那双眼睛背后,是难以想象的庞大黑暗,似乎与这苗疆的群山,与这众生心底的恶念,隐隐相连。
就在我感觉心神即将被这黑暗同化的瞬间——
“咚!”
一声沉闷、古老,仿佛来自大地心脏的鼓声,突兀地在外界响起。
这鼓声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,让汹涌的黑液一滞,让疯狂的念鬼发出了痛苦的哀嚎。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鼓声传来,节奏苍凉而肃穆。
楼外,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吟唱声,使用的是一种古老晦涩的苗语,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。
是真正的苗疆巫术?还是……另一股势力?
屋内的诡异景象开始波动,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。老妪的光影发出不甘的尖啸,黑色的液体迅速消退,那些念鬼也尖叫着重新缩回村民体内,村民们如同断线木偶般倒地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