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她拈起一枚白子,正准备落下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棂上的异样。
那里,停着一只通体乌黑、羽翼油光水滑的乌鸦。它体型比寻常乌鸦稍大,一双赤红色的眼珠,此刻正一眨不眨地……盯着棋盘!
这绝非普通鸟类的好奇。它的头颅随着棋子的落下而微微转动,视线紧紧跟随着棋局的变化,那专注的神情,竟像极了正在观摩学习的棋手!杀无尽知道城中有不少进化动物,它们拥有智慧,能听懂人言,甚至有些能简单交流。但如此专注地观察人类下棋,并且对象还是沈墨白这种臭棋篓子的对局,就显得格外诡异和……违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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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执子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沈墨白。他却仿佛毫无所觉,依旧盯着棋盘,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思考他那乱七八糟的下一步,对窗外那位特殊的“观棋者”视若无睹。
杀无尽心中那点怪异感更浓了,但她终究没有多嘴。她沉默地落下棋子,快速地结束了剩下的对局。
沈墨白依言付了金核,神色如常。
杀无尽接过金核,最后瞥了一眼窗棂。那只乌鸦依旧站在那里,赤红的眼珠在她和沈墨白之间扫了一眼,随即又低下头,竟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几盘棋一般。
她没有说话,转身离开了墨渊阁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握紧了手中微凉的金核,只觉得身后那间古董店,以及店里的男人和那只古怪的乌鸦,都透着一股让她本能想要远离的神秘。但为了那五枚金核,她明天,大概还是会来的。
那乌鸦见沈墨白不答话,反而盯着棋盘,赤红的眼珠转了转,带着几分戏谑,用一种略显沙哑、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开口,这次话语更是直接:“怎么,这小丫头是你的小情人?晴天那条傻狗都结婚了,你这个当主人的也耐不住寂寞了?” 说完,它还发出几声“嘎嘎”的怪笑,在这寂静的店内显得格外刺耳。它正是从蜀地远道而来的黑风,眼神始终带着探究,落在沈墨白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