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警官,”林岳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枚精准的钢钉,稳稳地扎进了雷正国的心里,“你以为,那只是一面普通的、由未知材料制成的古董镜子吗?”
“你以为,金先生和他背后那个庞大的组织,死了那么多人,冒着跟国家机器全面开战的风险,甚至不惜直接威胁你和你的家人,仅仅是为了收藏一件‘文物’?”
“你错了。”
林岳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仿佛一个掌握着宇宙终极奥秘的先知。他开始编织一个以真相为骨架、以谎言为血肉的、足以颠覆一个唯物主义者世界观的“故事”。
“那面镜子,根本就不是镜子。它是一个‘信息记录仪’。一个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记录着海量信息的……超级硬盘。”
“超级硬盘?”雷正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,这个现代化的词汇,与那面古朴诡异的镜子放在一起,显得荒诞无比。
“对。”林岳重重地点头,开始了他最关键的表演,“雷警官,你应该知道,无论是水晶还是某些特殊的金属,在特定的物理条件下,都能记录信息。这在科学上是被证明了的。而那面镜子的材质,既然来自天外,那么它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、更高级的信息记录能力,又有什么奇怪的呢?”
他看到雷正国的眼神中,愤怒正在消退,怀疑和思索开始浮现。
他知道,自己的话,起作用了。
“金先生不是在‘寻宝’,他是在‘读取’!”林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,“那里面,记录着他需要的一切!包括他组织在全球的人员分布、隐秘的资金流向、未来的行动计划……甚至,还有他下一步想要染指的、其他‘天外之物’的线索!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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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这一切,”林岳直视着雷正国,缓缓说出了最核心的谎言,“都被用一种远超我们现代科技的加密方式,‘刻’在了那面镜子里。”
雷正国彻底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林岳的这番解释,虽然听上去天方夜谭,但却如同一把钥匙,完美地解开了他心中所有的疑团——为什么金先生对这面镜子如此执着?为什么一个犯罪组织的头目,会对一件“文物”本身的功能如此看重?“超级信息记录仪”这个解释,远比“价值连城的国宝”要有说服力得多!
“而我师门,卸岭一派,”林岳不给雷正国太多思考的时间,抛出了自己的“投名状”,“传承千年来,除了寻龙点穴、分金定墓的本事外,还有一项从不外传的秘术——‘照骨观影’。”
“我们能通过特殊的手法,与某些特定材质的古物产生‘共鸣’,从而读取其中残留的信息。这种信息,可能是工匠留下的情绪,可能是墓主人临死前的记忆,也可能是……被刻意记录的‘符文’。”
“只要我能再次接触到那块镜子,用我师门的秘法,我就有至少七成的把握,解读出其中一部分被加密的信息。比如……金先生留存在里面,关于他下一步行动的计划!”
林岳说到这里,身体微微前倾,一字一顿地,向雷正国发出了最后的灵魂拷问:
“雷警官,你好好想一想。如果能提前知道,一个连你都感到棘手的恐怖组织头目,他下一步的目标和行动方案……这个情报的价值,这个足以让你平步青云的功劳,够不够你,向你的上级,去申请一次‘史无前例’的破例?”
这番话,如同魔鬼的低语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雷正国最渴望、也最薄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