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石板之下,赫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、深不见底的圆形洞口!
那洞口边缘用青砖砌成,内壁光滑,长满了湿滑的青苔,无论从形制还是大小来看,都和一口古代的枯井,一模一样!
梁胖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下面竟然别有洞天。
林岳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站起身,看着那深邃的洞口,缓缓说道:“兵法云,实则虚之,虚则实之。越是固若金汤的军事要塞,它真正的命脉入口,就越会伪装成最常见、最不会引人怀疑的东西。比如水井,比如灶台。这里,就是整座望海哨的‘死门’,也是通往地下的……‘生门’。”
没有过多的犹豫,在确认井下没有瘴气和毒雾之后,三人用登山绳,依次下到了井底。
井壁大约有十五米深,井底却出人意料的干燥,没有丝毫积水。脚下是坚硬的石板地面,正对着他们下来的方向,是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、由人工开凿出来的狭长甬道,黑黢黢的,不知通向何方。手电筒的光芒照进去,可以看见甬道的两侧石壁上,雕刻着一些风格古朴、线条粗犷的云雷纹饰,那是典型的秦代风格。
找到了!
三人的心中,同时涌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林岳深吸一口气,将金刚伞调整到随时可以打开的状态,走在了最前面。陈晴紧随其后,负责观察两侧的石壁,寻找可能存在的文字或机关。梁胖子则背着大部分的装备,自觉地留在了最后面断后。
甬道很压抑,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其中被无限放大,显得异常清晰。他们走了大约有百米左右的距离,前方的空间,豁然开朗!手电的光芒,被吸入了一片更加广阔的黑暗之中,似乎是进入了一座巨大墓室的前殿。
就在林岳准备迈步踏入那片黑暗的瞬间,他们的身后,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、沉重无比的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声!
那声音,像是无数生锈的铁链,在拖动着千钧重物时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!
“什么声音?!”梁胖子猛地回头,将手中的大功率手电筒照向来时的甬道。
紧接着,那“嘎吱”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震耳欲聋的、仿佛整座山体都在崩塌的——
“轰隆!!!”
伴随着这声巨响,一块厚度至少超过两米的、表面光滑如镜的巨大闸门石,如同断头台的铡刀一般,从天而降,以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地、严丝合缝地,砸了下来!
梁胖子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猛地一震,一股强烈的气浪夹杂着灰尘从甬道口喷涌而出,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。当他再次举起手电筒照过去时,整个人都吓得魂飞魄散,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来时的那条狭长甬道……已经彻底消失了!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冰冷的、光滑的、写满了死亡与绝望的……绝壁!
他们的退路,被彻底切断了。
三人就这样,被活生生地、不可逆转地,困在了这座沉睡了两千多年的、与秦皇照骨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神秘地宫之中。绝对的黑暗,如同有生命的潮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们那三点微弱的光芒,以及所有的希望,彻底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