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当废墟埋住火种,先别哭,废墟里也有氧气。”
黑暗像一桶被反复搅拌的沥青,
黏稠、沉重、
把每一次呼吸都拉成细丝。
林启在咳嗽中恢复意识,
肺里灌满铁锈与尘土,
像有人把磨碎的刀片塞进他的气管。
他试图挪动,
却发现身体被卡在金属与混凝土的夹缝里,
像被两只巨手捏住的核桃,
稍一用力就发出碎裂的声响。
光线几乎不存在,
只有几缕微弱的、
不知从何处渗出的微光,
像垂死的萤火虫,
在废墟顶端来回摇晃。
“苏芮……”
名字冲出口,
声音却被尘土堵住,
变成嘶哑的低喃,
在狭窄缝隙里来回碰撞,
像找不到出口的蝙蝠。
恐慌比疼痛更锋利,
一瞬间就割开他的胸腔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
把灵识逼成一根极细的线,
沿着缝隙向外爬,
像蚂蚁在废墟里寻找出口。
没有生命回应,
没有能量波动,
只有死寂,
像整座冷却塔被扔进真空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拒绝相信,
把指甲插进混凝土缝隙,
一点一点刨开阻碍,
像鼹鼠在地下挖掘生的通道。
指甲翻裂,
指尖血肉模糊,
却感觉不到疼痛,
只有机械式的挖掘、
挖掘、
再挖掘。
“回答我……苏芮!”
不知挖了多久,
灵识终于捕捉到一丝涟漪——
微弱到几乎熄灭,
却带着“灵枢”特有的频率,
像被压到极点的回声,
在废墟深处轻轻一跳。
“在那边!”
他疯了似的扩大缺口,
扒开一块带着断裂钢筋的混凝土,
终于看到一抹熟悉的暗色——
苏芮作战服的一角。
“苏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