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蛇信子舔过皮肤。
不是老鬼,
不是拾荒者,
是“公司味儿”——
刻板、精准、带着消毒水气息。
他被盯上了。
几乎同时,
怀里的玉简轻轻发热,
警示的波动指向峡谷深处,
像有人在另一端敲摩斯电码:
——“苏芮,危险。”
林启压低帽檐,
脚步加快,
心跳却稳得出奇。
集市人声鼎沸,
成了天然掩护,
他在摊位与摊位之间闪了几下,
借一面破镜子瞄向哨塔——
那里,
一道极细微的反光一闪即逝,
像狙击镜的盖被轻轻合上。
猎人锁定猎物,
却不知猎物也在数猎人的睫毛。
他把玉简贴在腕侧,
用灵力敲出一串短促回应:
——“撑住,我回。”
然后,
他拐进一条更烂的巷子,
把外套反穿,
帽子揉成一团塞进破包,
几秒后,
一个满脸油污的拾荒者钻出人群,
朝着峡谷方向,
脚步如风。
背后,
夕阳终于沉入齿轮般的地平线,
腐烂集市亮起霓虹,
像巨兽张开彩色的胃。
而那张胃的深处,
有人悄悄把“林启”两个字,
写进了今晚的猎杀名单。
风从峡谷方向吹来,
带着铁锈与焦油味,
也带着未知的鼓点。
林启迎风奔跑,
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,
像一柄出鞘的刀,
正急着回到它的鞘——
也是它的战场。
前方,
长夜铺开,
而他已准备好,
把黑夜撕开一道口子,
让里面的光,
或者更黑的黑暗,
一并滚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