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往里就得靠‘防火墙’把他们的眼睛涂黑。”
罗伊替他说完,
嘴角第一次出现可以称为“笑”的弧度,
却带着锯齿。
她回头,
苏芮已经把路径演算完毕,
一条幽蓝虚线在空中蜿蜒,
像把手术刀贴着神经走,
避开大动脉,
只留一道可自愈的划痕。
“辐射残留 0.3 西弗,
不穿重甲 12 分钟安全阈值。”
苏芮补充,
声音平稳得像在报天气。
罗伊用指背敲了敲林启的胸甲,
金属发出清脆的“叮”——
“好,就按你的野路子。
记住,
第一声枪响要是从我们手里开出,
任务就算失败一半;
第一滴血要是从他们脖子里喷出来,
我要你们活着看那颜色。”
小队化作一条分散的影子,
沿着蓝线滑进黑暗。
林启打头,
脚步落在两条锈轨之间,
让枕木分担重量,
避免踩碎铁屑发出尖叫。
每一次呼吸,
他都感觉有细小的锈针钻进肺泡,
却带来诡异的清醒——
像把神经磨得发亮。
苏芮跟在他身后三步,
小主,
指尖在空气中轻点,
无声地入侵沿途监控节点,
把 47 秒的周期悄悄拉长成 53 秒——
多出 6 秒,
足够他们像幽灵一样穿过死亡的快门。
耳机里只剩心跳与电流的沙沙。
忽然,
林启抬拳,
全队瞬间静止。
前方 30 米,
管道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嘶啦,
像有人用钢爪刮黑板。
紧接着,
两点暗红的光在黑暗里亮起,
随后是第三点、第四点……
像有人在夜店里点亮香烟,
只是那些红光会跑,
会跳,
会集体掉头望向他们的方向。
“鬣狗。”
苏芮的呼吸轻得像羽毛,
却带着 0.1 分贝的震颤。
林启慢慢蹲下,
手掌贴地——
震动顺着锈铁传上来,
频率密集,
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。
至少六条,
正沿着管道内侧朝他们狂奔。
他回头,
透过战术目镜看见罗伊的眼睛——
那里面没有“撤退”两个字,
只有一把已经拔出一半的刀。
林启咧开嘴,
用口型无声说:
“给我 10 秒。”
他卸下背上的静音电磁弩,
把一枚钨钢箭推上膛,
箭镞涂了石墨哑光,
不会反射任何光。
左臂“破甲”义体旋转半圈,
露出细如发丝的激光测距孔——
0.4 秒后,
他得到解算:
第一只鬣狗将在 8.7 秒后跃出管口,
落点坐标 11 点方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