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《未完成交响曲》的片段!”林恩调出对应的声纹,“这些黑色粒子不是在吞噬音乐,是在……保护它们?”
话音未落,那些银色音符突然调转方向,在锻音号前方组成道发光的隧道。苏晓望着隧道尽头的光晕,发现那里的琴弦正在自动排列,形成个巨大的环形舞台——舞台中央立着根通体透明的指挥棒,棒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乐谱。
“那就是总谱?”苏晓握紧风鸣笛,“前文明的人把指挥棒留在了这里,是想让后来者完成他们未竟的乐章?”
林恩突然指向隧道两侧。那些原本破碎的声纹正在重组:钢琴的断音接上了行星自转的节奏,竖琴的滑音与星云的流动合上了拍,最令人惊讶的是那段小提琴颤音,此刻正与锻音号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段恢弘的合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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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在适应我们的声纹。”林恩的声音带着敬畏,“就像两个从未见过面的音乐家,在即兴创作时突然找到了共同的节奏。”
当锻音号驶入环形舞台时,整个共鸣之环突然亮了起来。那些银色的琴弦化作无数把悬浮的乐器,小提琴的琴身映着地球的轮廓,圆号的喇叭口对着泽尔星系的方向,最远处的管风琴管道里,竟流淌着前文明母星的液态星光。
苏晓刚要拿起指挥棒,却发现棒身上多出了行新的刻痕。那是用她的笔迹写的汉字:“每个文明都是乐章的一部分,包括那些已经沉默的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苏晓突然想起在回响之海看到的星舰残骸,“前文明的人早就知道,单靠他们自己完不成这首宇宙交响曲。”
林恩突然调出声纹馆的实时画面。老院长正站在金花盛开的穹顶下,手里拿着支修复完整的骨笛,笛身上的刻痕与共鸣之环的乐谱完全吻合。当老院长吹响骨笛时,声纹馆的所有乐器突然自己演奏起来,钢琴的琴键上落满了金色的花瓣,小提琴的弓弦自动划过琴弦,连角落里那架古老的管风琴都开始轰鸣——它们的旋律,恰好填补了宇宙交响曲缺失的声部。
“豆豆!银豆!快过来!”苏晓对着通讯器喊道。屏幕里的豆豆立刻抱起银豆,把小狗的爪子按在台古老的编钟上。银豆汪汪叫了两声,编钟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,那些音符顺着藤蔓爬向星空,在共鸣之环的乐谱上补上了最后几个空缺。
就在这时,环形舞台的中心突然裂开。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化作本巨大的星图——星图上的每个星系都对应着一段声纹,有泽尔祭司的古歌,有地球商周的编钟乐,还有无数陌生文明的旋律。苏晓凑近一看,发现星图的边缘处留着片空白,旁边用各种文字写着同样的话:“等待新的声部。”
“是留给我们的位置。”林恩的声音带着激动,“前文明的人早就预料到,会有新的文明来到这里,为这首交响曲加入新的旋律。”
苏晓举起风鸣笛,与林恩的控制台旋律、豆豆的编钟声、老院长的骨笛音同时奏响。四种音色在共鸣之环中交织,形成道金色的音波,顺着那些银色的琴弦蔓延到整个宇宙。当音波触及最远处的管风琴时,那些流淌的液态星光突然化作无数个发光的人影——他们有的穿着泽尔祭司的长袍,有的戴着地球古代的礼帽,有的长着从未见过的触角,却都握着同样的乐器,朝着锻音号的方向微笑。
“是前文明的音乐家!”苏晓的眼眶有些发热,“他们一直在这里,等着有人来和他们合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