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东域来的余孽!”被袭的汉子厉声喝道,同时扯开衣襟,露出内里绣着的半截青竹图腾——那正是追杀云尘的宗门标记!
云尘的呼吸骤然一凝,指尖攥紧了袖中的玉佩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将身形藏在香料摊的立柱后。街市上的人群早已惊呼着四散奔逃,那少女虽身手矫健,却架不住两人夹击,肩头很快被划开一道血口。而最先冲来的三个毡帽汉子,此刻竟也围了上来,四面包抄的架势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就在少女即将被擒的刹那,一枚铜钱突然破空而来,精准砸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。那汉子吃痛松手,少女趁机翻身跃上院墙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铜钱飞来的方向——云尘仍维持着弯腰捡核桃的姿势,斗笠与面巾遮住了神情,只有落在地面的阴影,随着风沙轻轻颤了颤。
“谁?!”被砸中的汉子怒喝着转头,视线如鹰隼般扫过香料摊周围。
云尘缓缓直起身,左手捏着枚核桃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仿佛只是个被混乱波及的路人。她甚至还顺着对方的目光往身后瞥了瞥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嘟囔,听不出是西域方言还是中原土语。
那汉子盯着他看了片刻,见她衣着普通、身形单薄,斗笠下的脸藏得严实,实在不像有身手的样子,又恰逢那少女即将翻过院墙,便骂了句“晦气”,转身就追。另几人也无暇多顾,紧随其后消失在巷口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,云尘才松了那口气,指尖的核桃壳被攥得微微发白。他弯腰将散落的核桃一个个捡回老妇的货担里,老妇连声道谢,絮絮叨叨说着“这年头不太平”,他也只是点头应和,始终没摘下面巾。
待老妇挑着担子走远,云尘才抬步,脚步却下意识朝着少年逃离的方向偏了偏。袖中的玉佩硌着掌心,那半截青竹图腾像根刺,扎得他心头发紧——宗门的人竟已追到了西域,还布下了这样的埋伏。
转过两道弯,街市的喧嚣淡了许多。前方巷子口的墙根下,几滴暗红的血迹蜿蜒向前。云尘目光一沉,放轻脚步跟了上去。行至巷尾一处废弃的酒坊,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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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贴着斑驳的土墙站定,侧耳倾听。除了喘息,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以及少女低低的咒骂:“这群杂碎,竟追得这么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