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伤口怎么样?”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发闷,指尖碰到沈砚左臂的伤口,那里已经红肿发黑。
沈砚咬着牙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通道尽头透出微光,隐约能听到流水声 —— 是断月城的护城河。他爬出来时,正好看到秦风带着人在河边等,蓝湄正指着城墙上的暗门,给锦衣卫们讲解机关的位置。
断月城的城墙是灰褐色的,像用峡谷里的岩石砌成,墙头上插着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金色月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沈砚注意到城墙的砖块排列很奇特,像是某种密码,而每块砖的角落都有个极小的凹痕,与寒铜令牌上的星点对应。
“月食还有七天。” 苏卿辞站在他身边,望着天边渐沉的太阳,“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救出你爹。” 她的目光落在城中心那座高耸的塔楼,塔身是纯白色的,塔顶的月牙形尖顶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—— 那就是月神殿。
蓝湄突然指着城门的方向:“是我爹的侍卫!” 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朝这边跑来,为首的人腰间挂着块青玉令牌,与蓝湄的一模一样,“他们肯定是逃出来报信的!”
沈砚却按住了想要上前的蓝湄。他注意到那些侍卫的步伐很整齐,不像是仓皇逃窜的样子,而且他们的靴底 —— 沾着的不是护城河的淤泥,而是峡谷里特有的黑石粉。
“小心有诈。” 他低声说道,同时给秦风使了个眼色。秦风立刻会意,带着几个锦衣卫悄悄绕到侍卫的身后。
果然,那些侍卫走到离他们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时,突然从怀里掏出了毒箭,朝着蓝湄射来。沈砚眼疾手快,一把将蓝湄推开,同时挥刀劈断了箭杆。箭尖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黑色的毒液在石板上烧出个小洞。
“抓住他们!” 沈砚大喊一声,率先冲了上去。锦衣卫们也立刻行动起来,与侍卫们展开了激战。这些侍卫的身手比之前遇到的教徒还要厉害,而且配合默契,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。
激战中,沈砚注意到为首的侍卫腰间的青玉令牌有些不对劲。他的令牌上刻着的 “月祭司” 三个字,笔画比蓝湄的要粗一些,而且令牌的边缘也没有磨损的痕迹。沈砚心中一动,故意卖了个破绽,让那侍卫的刀靠近自己的咽喉。就在那侍卫以为得手的时候,沈砚突然反手一抓,夺过了他的令牌。
“你不是月祭司的侍卫!” 沈砚看着令牌背面刻着的一个小小的 “杀” 字,厉声说道,“说!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
那侍卫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中带着疯狂:“我们是月神的使者,来带你去见月神的!” 他说着,突然猛地咬向自己的舌头。沈砚眼疾手快,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,才没让他得逞。
“带下去严加审问!” 沈砚对秦风说道,同时将令牌递给蓝湄,“你认识这个令牌吗?”
蓝湄接过令牌,仔细看了看,摇了摇头:“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令牌。我爹的侍卫也不会用这种毒箭,他们用的都是普通的弓箭。”
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看来,逐月教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,而且已经渗透到了断月城的各个角落。他们必须尽快想出办法,救出蓝湄的父亲,查明逐月教的阴谋。
“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,再从长计议。” 沈砚说道,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“这断月城恐怕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蓝湄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一个地方,是我爹以前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密室,就在月神殿的后面,很隐蔽。”
众人跟着蓝湄,小心翼翼地向月神殿的方向走去。断月城的街道很安静,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。偶尔能看到几个行人,也是行色匆匆,眼神中带着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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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月神殿附近时,沈砚看到殿门口站着很多教徒,个个神情肃穆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殿顶的月牙形尖顶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我们从侧面的小巷进去。” 蓝湄低声说道,带着众人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。小巷里堆满了杂物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走到巷子尽头,蓝湄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,里面是一段陡峭的楼梯。
“密室就在下面。” 蓝湄说道,率先走了下去。
沈砚、苏卿辞和秦风等人也跟着走了下去。密室里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光芒。密室不大,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幅星图,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月食的轨迹。
“这里很安全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 蓝湄说道,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,“我爹说,这密室是用西域的寒铜建造的,能隔绝外面的声音。”
沈砚走到星图前,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标注。星图上的月食轨迹与苏卿辞之前所说的一致,而且在月食发生的位置,还标注着一个小小的 “月神眼” 图案。
“看来,逐月教确实是想在月食那天,用你爹的血开启‘月神眼’。” 沈砚说道,转身看向蓝湄,“你知道‘月神眼’是什么吗?”
蓝湄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爹从来没跟我说过,只是说那是个很危险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