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在奏报上轻轻敲击,忽然放声大笑:“好!好一个安陵容!没想到朕这后宫还有如此能人。”
苏培盛连忙上前:“皇上,这安答应当真是好本事,太医院的老祖宗们都直拍大腿,说这西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呢!”
“何止是头一遭。”雍正站起身,走到殿外,望着天边的晚霞,“这要是能批量制药,边关将士的金疮、民间的疫症,岂不全能有救?”他转身对苏培盛道,“传朕旨意:晋安陵容为安嫔,赐居永寿宫正殿,即日起无需随众请安,专心研制西药。另,拨内库银五千两,专修药房,太医院所有药材、匠人,任凭她调遣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苏培盛刚要退下,又被雍正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雍正沉吟片刻,“再加一条:永寿宫正殿,特许她一人居住,除贴身侍女宝鸢外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这道旨意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后宫激起层层涟漪。
翊坤宫里,华妃正由颂芝为她捶着肩,听闻消息后让颂芝准备一份贺礼,然后牵着黑豹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前往永寿宫道贺。
永寿宫的门槛刚被跨进,华妃便急切地拉住安陵容的手,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熟稔,一手牵着黑豹一手拉着安陵容径直往殿内走。
“你呀你,”华妃松开手,围着安陵容转了两圈,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来回,像是打量一件刚出炉的新奇玩意儿,最后落在她案上摊开的实验记录上,眼底的好奇压不住,终于开口问道:“没想到还真让你鼓捣出来了,叶老板书店里的书真有那么神奇?”
“是啊,从书里我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。”安陵容指尖划过实验记录上的“灭菌温度”字样,抬眼看向华妃,语气诚恳:“何止是神奇。就说这提炼青霉素的法子,要不是书里写着‘霉菌需在三十七八度恒温下培养’,我怕是到现在还在瞎琢磨。还有那阿司匹林,书里连柳树皮要浸泡多少时辰、蒸馏时的火候都写得一清二楚,比太医院的祖传方子还细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