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暗流涌动初显踪

残炉炼丹 墨笔行云 4424 字 7个月前

第一节

灵舟平稳地穿梭于云海之上,将那片令人压抑的黑沼泽远远甩在身后。

舟内,凌煅盘膝而坐,心神沉入体内,仔细感受着那枚神秘玉片带来的变化。

玉片融入掌心后,并未停留在某处,而是化作一股温润的能量流,自行汇入了他近乎干涸的丹湖,如同甘霖滋润着龟裂的土地。最奇妙的是,它似乎与那缕不灭心火以及造化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共鸣。

心火火苗在玉片能量的滋养下,不再是之前那般摇曳欲熄,而是稳定地燃烧着,色泽更加深邃,隐隐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性。

造化鼎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被动吸收灵气,而是与玉片、心火之间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能量循环,自行汲取着外界灵气,虽远不足以支撑快速修炼,但却让凌煅的根基以一种稳健的速度持续修复、巩固。

“这玉片简直就是个‘永久性增益Buff’啊!还是自动续航版的!”

凌煅心中狂喜,

“看来这次黑沼泽副本虽然难度超标,但奖励也是杠杠的,这波不亏!”

他尝试着去探究玉片的来历,但无论是以神识沟通,还是通过造化鼎去感应,都只能感受到一片浩瀚古朴的空白,仿佛这玉片本身只是一把钥匙,或者一个信号源,其真正的秘密还远未到揭晓之时。

唯一能确定的,就是此物绝非凡品,层次极高,甚至可能牵扯到上古乃至更久远的秘辛。

“算了,想不通就不想,反正现在是我的了。就当是提前投资了‘潜力股’。”

凌煅心态很好,不再纠结,转而专心巩固当前的收获。

他运转《涅盘诀》,发现功法运转比之前顺畅了数倍不止,那“破而后立”的意境似乎更容易捕捉了。

数个时辰后,凌煅从入定中醒来,只觉神清气爽,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练气三层,但气血充盈,精神饱满,状态比进入黑沼泽前还要好上几分。

他抬眼看向对面,苏药瑶也正结束了调息,一双清冷的眸子正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。

“凌师弟,你的伤势……似乎恢复得出乎意料的快?”

苏药瑶敏锐地察觉到了凌煅气息的变化,那是一种根基稳固、生机勃勃的感觉,绝非简单疗伤所能达到。

凌煅嘿嘿一笑,打了个哈哈:

“可能是之前被逼到极限,激发了潜能?再加上师姐你给的丹药效果好,我这人别的不行,就是恢复能力堪比小强(蟑螂),打不死嘛。”

苏药瑶自然不信他这敷衍之词,但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既然凌煅不愿多说,她便不再追问,只是淡淡道:

“如此便好。此次黑沼泽之事,关乎赵乾陨落,回到盟内,恐有一番质询,你需有所准备。”

提到赵乾,凌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点了点头:

“明白。事实如何,便如何说。是他自己选择独自逃生,陷入绝境,我们想救也来不及。至于那黑潭和藤蔓,已被我们联手摧毁,丹药隐患已除,这便是结果。”

苏药瑶微微颔首,补充道:

“关于你最后摧毁黑潭的手段,不必细说,只推说是我二人合力,借助了师尊所赐的保命之物便可。”

她这是在主动帮凌煅遮掩那超出常理的一击。

凌煅心中感激,知道苏药瑶是在保护他,避免怀璧其罪,笑道:

“还是师姐想得周到。那就这么说定了,咱们统一口径,这叫‘战略性模糊’。”

灵舟飞行数日,玄丹盟总坛那熟悉的、云雾缭绕的群山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。

越是靠近,凌煅越能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氛围。

山门处的守卫弟子数量明显增加了,而且神色严肃,进出盘查也严格了许多。

“看来,赵乾的死讯已经传回来了。”凌煅低声道。

苏药瑶神色不变:

“传功殿刘长老是赵乾的师尊,且颇为护短。此事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果然,灵舟刚在山门广场降落,一队身着戒律堂服饰的弟子便迎了上来,为首之人面色冷峻,对着凌煅和苏药瑶拱手道:

“苏师姐,凌师弟,奉长老会之命,请二位即刻前往戒律堂,禀明黑沼泽任务详情,尤其是关于赵乾师弟陨落一事。”

来得真快!凌煅与苏药瑶对视一眼,心知这场“汇报工作”,绝不会轻松。

第二节

戒律堂,玄丹盟执掌法规、惩戒弟子之地,气氛向来肃穆压抑。

今日的大殿之内,更是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。

大殿上首,端坐着三位气息渊深的长老。

居中一位,面色红润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,不怒自威,正是戒律堂首座,邢长老。

左侧一位,面容消瘦,眼神阴鸷,腰间挂着一枚传功殿的令牌,此刻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走进大殿的凌煅和苏药瑶,正是赵乾的师尊,传功殿刘长老。

右侧一位,则是神色较为平和的丹辰子,他对着凌煅二人微微颔首,示意他们不必紧张。

小主,

下方,还站着一些核心弟子和执事,显然都是被召来旁听,以示公正。

“弟子苏药瑶(凌煅),拜见邢长老、刘长老、师尊(盟主)。”

凌煅和苏药瑶上前,恭敬行礼。

“免礼。”

邢长老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
“苏药瑶,凌煅,将你二人此次黑沼泽之行经过,尤其是赵乾陨落之详情,从头到尾,细细道来,不得有丝毫隐瞒或遗漏!”

“是。”

苏药瑶上前一步,声音清冷平静,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。

从抵达坊市调查,到发现妖藤,再到深入死水潭区域,遭遇藤蔓袭击,赵乾坚持深入后遇险,以及他独自逃跑最终被藤蔓吞噬的过程,都描述得清晰客观,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推卸责任。

只是在最后摧毁黑潭的手段上,她按照约定,含糊地表示为二人合力,借助了盟主所赐的保命底牌。

凌煅在一旁默默听着,心中暗赞苏药瑶叙述得条理分明,滴水不漏。

然而,苏药瑶话音刚落,刘长老便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霍然站起,厉声喝道:

“一派胡言!”

他目光如刀,先狠狠剐了凌煅一眼,然后死死盯住苏药瑶:

“药瑶师侄!我知你素来公允,但此事关乎我徒儿性命,你岂可因同门之谊,便偏袒此子?!”

他伸手指向凌煅,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疑:

“赵乾乃练气八层修为,身负我传功殿绝学,实力在同辈中堪称佼佼!岂会如此不智,独自逃窜,反而葬身妖物之口?

倒是此子凌煅,区区练气三层,根基有损,为何他能安然归来,而我徒儿却惨死异乡?!

这分明是此子暗中使了卑鄙手段,陷害同门!甚至,可能他与那沼泽妖物有所勾结!”
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可谓恶毒至极!直接将凌煅定性为了残害同门的叛徒!

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,不少目光都带着怀疑和审视投向了凌煅。

的确,从明面上的实力对比来看,凌煅活着回来而赵乾死了,本身就容易引人遐想。

凌煅心中怒火升腾,这老家伙简直是胡搅蛮缠!但他表面上却露出委屈和愤慨之色,不等苏药瑶反驳,便上前一步,朗声道:

“刘长老!弟子敬您是长辈,但您此言,未免有失公允,更是对弟子和苏师姐的污蔑!”

他目光毫不畏惧地迎向刘长老阴鸷的眼神,语气激动:

“是!弟子修为低微,这是事实!但正因如此,在黑沼泽那等绝地,弟子才更要紧紧依靠苏师姐和赵师兄!

岂敢有丝毫异心?赵师兄选择独自离开,或许有其考量,但当时情况危急,藤蔓如潮,我与苏师姐自身难保,如何能未卜先知,去阻止赵师兄?又如何在万千藤蔓中救下他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丝悲愤:

“弟子与赵师兄虽无深交,但亦是同门,见他遭难,岂能不痛心?

刘长老痛失爱徒,心情弟子理解,但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弟子身上,弟子万万不敢承受!

若长老不信,可派人前往黑沼泽查验,那妖物巢穴已被我与苏师姐摧毁,现场痕迹犹在!亦可询问坊市执事王林与向导阿木,皆可证明我等所言非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