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亚欧突然摸到了怀里的圣光石碎片。碎片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像一颗小小的暖炉。他猛地想起老人说的话——“圣光石能净化黑暗能量,碎片也能引动圣光”。“莱昂,接住!”他掏出碎片,将自己仅剩的一半圣力注入进去。碎片瞬间亮了起来,先是淡白色,然后越来越亮,最后像一轮小太阳,发出耀眼的光芒,穿透了周围的浓雾。
白光落在邪祟领主身上,它的硬壳开始融化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黑色的黏液像蜡一样往下淌。领主发出刺耳的尖叫,声音尖锐得让人耳朵发疼,藤蔓手臂疯狂地挥舞着,却不敢再靠近白光。“快!用圣力攻击它的黑洞!那是它的核心!”亚欧大喊着,将碎片朝着莱昂扔过去。
莱昂伸手接住碎片,碎片的暖意瞬间传遍全身,刚才耗尽的圣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重新涌了上来。他将自己的圣力与碎片的力量融合在一起,剑尖的蓝色火焰突然暴涨,变成了耀眼的白色光焰,光焰周围还缠绕着细小的光纹,像星星一样闪烁。“邪祟!受死吧!”他双腿一夹马腹,白马再次冲了上去,长剑带着白色光焰,朝着领主的黑洞头部狠狠劈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像是冰裂的声音,领主的黑洞从中间裂开,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,溅到泥地上,泥地立刻冒起黑烟,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领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藤蔓手臂开始枯萎,硬壳也像碎玻璃一样往下掉。没过多久,它的身体就化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,在白光的照射下,渐渐消散在空气里。
雾气慢慢散去,阳光重新穿透云层,洒在沼泽的泥地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三人都瘫坐在地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莱昂的长剑插在泥里,手还握在剑柄上,手臂不停地发抖;艾拉的短刀掉在旁边,刀身上的符文已经暗了下去,沾着的黑色液体还在慢慢滴落;亚欧靠在芦苇秆上,胸口依旧发闷,每呼吸一次,都觉得肺里像有沙子在磨。
老人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个陶碗,碗里装着绿色的草药汤。“先喝口汤,缓一缓。”他把碗递给亚欧,又转身去拿另外两个碗,“这是用净心草和光鳞鱼的骨头煮的,能补点圣力,还能解邪祟的毒。”
亚欧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汤刚进嘴时很苦,苦得他皱起了眉头,但咽下去后,喉咙里却泛起一股回甘,一股暖流从肚子里慢慢散开,流到四肢百骸,胸口的闷痛感也减轻了不少。“谢谢您,老人家。”他看着老人,心里满是感激——如果不是老人提醒弱点、给净心草粉,他们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。
老人笑了笑,坐在亚欧旁边,看着远处渐渐恢复绿色的芦苇:“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强。五十年前,阿勒克团长打完邪祟领主后,圣力耗尽,在小屋里躺了三天。他说,这领主是黑暗能量的聚合体,只要沼泽的裂缝还在,它就会不断再生——你们今天能彻底打散它的能量,全靠圣光石碎片,还有你们三个的心齐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“但你们要记住,这次只是暂时的。裂缝的黑暗能量越来越强,下次它再出现,只会更厉害。”
莱昂喝着汤,点了点头:“我们知道。等我们拿到圣光石之心,就来加固封印,让它再也出不来。”
回到小屋后,老人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盒,打开后,里面放着七八块圣光石碎片,最大的一块有拇指那么大,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。“这些碎片,是我五十年里一点点攒的。”老人把碎片一块块放进亚欧的手里,他的掌心粗糙,带着老茧,却很温暖,“每次裂缝泄漏能量,我就去黑泥潭附近找,有的嵌在石头里,有的浮在水面上。以前我留着它们,是想万一领主再出来,能自保;现在交给你们,比放在我这里有用——你们需要它们来增强圣力,应对接下来的危险。”
小主,
亚欧握紧碎片,碎片的暖意从掌心传到心里。“我们一定会好好用它们的。”他郑重地说,“等我们加固了沼泽和黑松林的封印,就来看您。”
老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芦苇哨子,哨子是用芦苇秆编的,上面刻着几个细小的符号——是沼泽里安全水域的标记。他把哨子递给艾拉:“这是沼泽的‘求救哨’。你们去佣兵之城的路上,可能会经过西境的湿地,那里也有邪祟。要是遇到危险,就长吹三声,短吹两声——沼泽里的水鸟会过来带路,它们能感应邪祟的气息,不会让你们走错路。”
艾拉接过哨子,哨子很轻,握在手里像一片羽毛。她试着吹了一下,声音清脆,在小屋里回荡着。“谢谢您,老人家。”她把哨子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“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,天刚亮,他们就告别了老人。老人站在小屋门口,手里挥着拐杖,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芦苇荡里,才慢慢转身回去。棕毛走在硬地上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,艾拉坐在马背上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——她想起这两天老人教她认草药、给她盛鱼汤的样子,心里满是不舍。
“以后我们一定要回来。”艾拉轻声说,“帮老人把沼泽的封印加固好,让这里的芦苇重新变绿,让光鳞鱼越来越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