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几乎是以逃命般的速度，离开了龙陨之地。

来的时候，他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人类固有的傲慢。

回去的时候，他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敬畏。

当他带着秦昊的原话，回到大隆城，向莱恩哈特城主复命时，整个城主府的议事大厅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听完马库斯描述的贵族和将军们，脸上的表情，就如同见了鬼一般。

“马库斯，你确定……你没有夸大其词？”阿诺德将军的声音，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嚣张。

“将军大人，我以我家族的荣耀起誓，我所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我亲眼所见，绝无半句虚言！”马库斯斩钉截铁地回答，“事实上，我所能描述出来的，不及我亲眼所见的十分之一！那种钢铁与力量带来的压迫感，只有亲身经历，才能体会！”

莱恩哈特城主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
他的手指，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，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。

亲自去拜会？

还要一份关于帝国和毁灭教派的详细情报作为见面礼？

这个秦昊，好大的胃口，好大的胆子！

这已经不是试探了，这是赤裸裸地逼他站队！

“城主大人，万万不可！”阿诺德将军第一个跳出来反对，“将帝国的情报交给一个异族，这是叛国！一旦被帝国知道了，我们整个达隆城，都会被夷为平地！”

“没错，毁灭教派更是禁忌中的禁忌，他们的情报，连帝国都知之甚少。我们这点边境城邦，哪里去搞这些东西？”另一名贵族也附和道。

大厅里，反对的声音占了绝大多数。

在他们看来，秦昊的要求，简直是天方夜谭，是故意刁难。

然而，首席顾问文森特法师，却一直沉默不语。

莱恩哈特将目光投向他：“文森特大师，你怎么看？”

文森特缓缓抬起头，苍老的眼中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
“城主大人，各位。我们或许都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那就是，我们有的选吗？”文森特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大厅中央的地图前，指着达隆城的位置。

“各位请看，这里是我们。我们的西边，是那个刚刚崛起的，实力深不可测的风蹄王国以及神秘的林地精灵。我们的北方，是随时可能南下，将我们撕成碎片的毁灭教派。而我们的背后，那个我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拜伦帝国，离我们有上千里之遥。”

“过去，我们能在夹缝中生存，是因为荒原上的半人马是一盘散沙，毁灭教派的主力也一直没有南下。我们就像一个看门人，守着这片相对安宁的土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