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的废弃月台下,藏着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庞大的地下基地。
这里早已人去楼空,“长生生物”显然在“帷幕协议”崩溃的初期就果断撤离了。但他们走得太匆忙,一些没来得及销毁的资料,成了他们罪行的铁证。
在一个半毁的服务器中,苏晓蔓恢复出了一部分研究日志。
日志的内容被投射在战术平板上,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实验编号731,‘情绪能源转化’项目。观测记录:在‘雾都幻影’灵能场的催化下,测试对象(自杀者)在生命终结瞬间产生的‘绝望’情绪,其能量峰值可达到常规状态下的137倍。该能量纯度极高,是催化‘神降容器’苏醒的绝佳燃料……”
“……根据‘观测者’下发的全球节点图,伦敦节点已成功激活并进入稳定收集阶段。下一个高优先级激活目标:东京‘樱之怨’节点。预计激活后,可稳定收集‘怨恨’情绪能量……”
风吟看着屏幕上的资料,捏着战术平板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“观测者”正在全球范围内,以人类最极致的负面情绪——恐惧、绝望、怨恨——作为“燃料”,来加速某个被称为“神只降临”的进程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引发混乱,而是在进行一场波及全人类的、邪恶的“献祭”。
事不宜迟,下一个高危目标,指向了日本东京。
经过短暂的休整和补给,团队再次启程。
这一次,队伍里的气氛有些不同。
“这次的事件,发生在我的故乡。”
在前往东京的专机上,那个一直跟在韩柚身边,负责处理一些后勤琐事、显得有些内向的女孩千鹤,主动站了出来。
“请让我担任向导和联络人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风吟看了她一眼,点了下头。
事件名为“樱花之怨”,地点位于东京一处以赏樱闻名的古老公园。
根据日本官方异常管理机构传来的情报,每到夜晚,公园深处的百年樱花树下,就会出现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性怨灵。
她会在樱花树下徘徊,用凄美的歌声,诱惑深夜逗留的单身男性进入公园深处,然后将其残忍肢解。手段极其凶残,怨气冲天。
抵达东京后,在千鹤的提前联络下,日本本土的异常管理机构——“阴阳寮”,派了人前来接洽。
来者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。
他穿着一身现代改良版的白色狩衣,剪裁合体,面料考究,既有古典的韵味,又不失现代的利落。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更像个大学教授,而非阴阳师。
“初次见面,在下安倍晴明。”年轻人微微鞠躬,姿态优雅,但言语间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傲慢,“是本代继承‘晴明’之名的阴阳师。”
他扫了一眼风吟团队和他们携带的那些金属装备箱,镜片后的视线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“听闻各位在处理‘伦敦雾怪’时,用了一些……有趣的戏法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戏法”这个词的发音,“不过,这里是日本,是我们阴阳师传承千年的土地。对付怨灵,讲究的是‘祓除’与‘调和’,而非粗暴的‘毁灭’。贵方的‘科学’,恕我直言,有些……走上歧途了。”
风吟甚至懒得跟他争辩,只是问:“目标的位置和行动规律确认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安倍晴明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“那女鬼每晚亥时(晚9点到11点)必会现身于公园中心那棵‘枯荣樱’下。她的怨气,我已经遥遥感知过了,不过是寻常的D级地缚灵,交给在下处理即可。各位远来是客,在一旁看着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