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骸忍不住插言,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:“阁下告知这些,意欲何为?归墟寂地,又在此中扮演何种角色?”
墨渊看向星骸,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:“这位星灵遗族的战士,不必疑虑。归墟寂地,乃万法归宿,亦是纪元轮回之见证。吾等地职责,并非直接干涉诸天兴衰,而是维系某种平衡,记录逝去的,观测新生的。‘噬星之黯’的存在,其掠夺本质,已触及宇宙生灭之底线,若任其吞噬星灵皇血,彻底降临,恐将引动整个诸天万界灵机失衡,加速归墟之进程,此非寂地所愿见。”
他顿了顿,再次看向宁采臣:“故而,老朽此来,一为示警,二则为道祖指明一条可能之路。”
“请讲。”宁采臣神色肃穆。
“星枢古路,并非仅仅是星灵遗迹散布的通道,它更是一条贯穿星灵纪元历史长河的‘脉络’。”墨渊手指沾了沾茶水,在石桌上勾勒出几道扭曲、仿佛蕴含无尽星轨的线条,“古路的关键节点,藏有星灵纪元对抗‘噬星之黯’的遗泽,或许包括……能够封印,乃至削弱其感应的古老阵法和遗物。辰星小友的血脉,是开启这些深层遗迹的钥匙,而道祖你的混沌之力,或许是催动那些古老布置的力量源泉之一。”
“道友之意,是让我等主动探索古路深处,寻找对抗‘噬星之黯’之法?”宁采臣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正是。”墨渊点头,“被动防守,终是下策。‘噬星之黯’及其爪牙不会放弃,唯有找到能真正克制其之物,方能争取一线生机。古路深处,危机四伏,不仅有纪元湮灭时残留的险地,可能亦有被‘噬星之黯’力量侵蚀、或觊觎星灵遗泽的其他存在盘踞。然,险中亦蕴藏着机遇。”
说到这里,墨渊袖袍一拂,一枚非金非玉、触手温凉、表面有着天然归墟漩涡纹路的黑色令牌出现在桌上。“此乃‘归墟令’,持之可在危急时刻,于特定区域引动一丝归墟之气,遮蔽天机,隔绝探测,或可助诸位在古路中摆脱绝境。但切记,此令只能用三次,每次皆需耗费巨大神念,且不可依赖。”
送出令牌,墨渊的身影开始缓缓变得虚幻,如同要融入周围的云雾之中。“消息已带到,路在脚下,如何抉择,在于道祖自身。望道祖谨慎行事,护持皇血,维系诸天一线清明……吾等,或许还会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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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袅袅散去,墨渊的身影已彻底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,唯有石桌上那枚冰冷的“归墟令”与杯中犹温的灵茶,证明着方才并非幻梦。
宁采臣伸手拿起那枚归墟令,入手沉重,神识探入,只觉一片混沌虚无,仿佛直面万物终结的深渊,令人心悸。他沉吟片刻,将其慎重收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