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澜仍不动。
轮盘吸力暴涨,他衣袖撕裂,手臂上青筋暴起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中穿刺。可就在灵力即将被抽空刹那,他左手缓缓抚上耳坠,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:
“母亲……若您尚存一丝意志,请护她周全。”
话音落,耳坠微光一闪。
塔内第三层,幽瞳猛然睁眼。
三尾无风自动,月华自她体内涌出,凝成半透明屏障,将刚苏醒的银发少女护在中央。蛋壳残片悬浮空中,银光流转,竟开始重组。
夜鸿煊瞳孔骤缩:“不可能!她还未完全觉醒,怎能自主凝阵?!”
夜澜嘴角微扬,却不带笑意:“你不懂。”
轮盘仍在旋转,吸力不减。夜澜表面灵力几近枯竭,身形微晃,可太极漩涡已蓄至巅峰,冰火雷三息在经脉中悄然交汇,只待破局一瞬。
“你以为,我留她在身边,是为了被你夺走?”他低笑,右手缓缓松开剑柄,任由幽陨剑垂落身侧,“你连她是谁都还没搞清。”
夜鸿煊冷笑:“不过是月神血脉容器,何须知晓姓名?”
“容器?”夜澜抬眼,眸光如刀,“她是幽瞳。”
话音未落,塔内第三层屏障骤然波动,一道银发身影自光幕中探出手,指尖轻点屏障表面。刹那间,月华倒卷,化作一道符文锁链,自塔内穿透虚空,缠绕上夜澜颈间耳坠。
共鸣再起。
耳坠爆发出刺目银光,与轮盘黑芒对冲,屋内灵力震荡如风暴中心。夜鸿煊闷哼一声,轮盘脱手飞出,砸入墙壁,裂纹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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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做了什么!”他怒吼。
夜澜没有回答。他感受到一股温润力量自耳坠流入经脉,短暂修复了被吸干的灵力。他缓缓抬手,重新握住幽陨剑。
剑身雷光微闪,七彩流转。
“你说她是容器。”他一步步向前,“可你忘了——容器里装的,是能烧死神的东西。”
夜鸿煊暴退,挥手召回轮盘,三名金丹杀手同时结印,杀阵将成。
夜澜却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,看向耳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