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璃撞上冰柱的刹那，整根巨柱剧烈震颤。冰层裂开蛛网状缝隙，一道道银光从裂缝中溢出。夜澜紧随其后，幽陨剑出鞘，剑尖抵住最大一道裂缝。

“吸灵。”他低喝。

剑身微震，开始吸收从裂缝中喷涌的灵流。冲击波被削弱七成，雷嗔趁机将白枭拉开，两人退至安全距离。

冰柱轰然崩塌。

碎冰如暴雨砸落，中央一道人影缓缓显露——女子身披残破月纹长袍，面容安详，双手交叠于胸前，掌心托着半块青铜令，表面刻着残缺的月神图腾。

夜澜脚步一滞。

母亲。

她被完整冰封，肌肤如生，仿佛只是沉睡。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间，母亲脖颈处一道细微黑线缓缓蠕动，钻入皮下，随即在左臂浮现，再没入心口。那是一只蛊虫，通体漆黑，形如蜈蚣，正随着某种频率缓缓搏动。

夜澜左手掌心的血色咒印突然灼痛，与蛊虫产生共鸣。

他立刻运转《月神冰心诀》，一缕寒气顺经脉直冲左掌，咒印温度骤降，蛊虫动作停滞。他再以右手指尖凝出极寒之气，点向母亲颈部，将蛊虫活动范围冻结在三寸之内。

“这是……轮回蛊？”白枭声音发紧。

夜澜不答，伸手破冰。冰层在他掌下寸寸碎裂，却不伤母亲分毫。他取出半块月神令，青铜表面浮现出与玉简完全吻合的纹路。两块令一旦靠近，就会产生微弱共鸣。

就在此时，母亲的眼皮微微颤动。

她睁开了眼。

目光浑浊，却精准落在夜澜脸上。嘴唇微动，无声吐出三个字。

夜澜没看清，但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
下一瞬，冰体彻底崩解，母亲的躯体化作点点光尘，随风散去。唯有那半块月神令，牢牢握在夜澜手中。

“妈……”他喉咙发紧，却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