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。”他低语,“他不可能不抖。”
就在这时,塔外传来一声喷嚏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幽瞳的声音穿透识海:“有人在说谎!这记忆……被人动过!”
夜澜猛地抽回灵识。
意识归体,他睁眼,冷汗已浸透内衫。面具下的伤疤滚烫,像被烙铁贴着烧。他抬手摸了摸,指尖发烫,却没抖。
“不是他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……也不全是假的。”
幽瞳站在塔门前,尾巴炸了一圈,鼻尖还在抽动:“那块碎片,有混沌气息。很淡,但存在。有人在篡改你的记忆,想让你恨他。”
夜澜没动,只是把右手按在塔壁上。
掌心灵力涌出,冰雷交织,烙下一道掌印。塔壁微微震颤,中央那块时空水晶裂开一道细纹,像蛛网般蔓延。
他知道是谁干的。
能接触他记忆的,只有两种人。
一种是医者,能读识海。
一种是血亲,能以血脉共鸣窥探神魂。
药房主管、库管,都只是棋子。真正敢动他记忆的,只能是家族核心层——能调动幽冥殿影蛇,能绕过验药阵,还能在关键时刻干扰他修炼的人。
夜鸿煊?
有可能。
但那道消失的虎口抽搐,说明记忆被刻意抹去了关键细节。真凶不想让他看到全部,只想让他看到“叔父亲手植入蛊虫”这一幕。
为什么?
让他内斗?让他自毁?
还是……替真正的黑手背锅?
他闭眼,重新调出那块碎片的影像,在识海中慢放。这一次,他不再看夜鸿煊的脸,而是盯住他身后。
冰层裂缝的阴影里,有一道极淡的影子。
不是实体,像一道被拉长的雾气,贴在岩壁上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但它的右手,正对着夜鸿煊的后脑,指尖垂着一缕黑丝,连入叔父天灵盖。
操控。
有人在操控夜鸿煊,让他完成植入蛊虫的动作。
而那道影子的轮廓……隐约有星月纹路的道袍下摆。
夜澜睁眼,瞳孔收缩。
玄尘宗。
冥主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