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重新拨弦。
这一次,琴音清澈如泉。
空中光影重组,一张完整地图缓缓浮现:西荒沙谷,三处黑点清晰标注,每一处都浮现出幽冥殿特有的蛇首符文烙印。其中一处,正位于地下三百丈,标记为“轮回井口”。
夜澜瞳孔微缩。
那是幽冥殿用来抽取轮回蛊的节点,也是前世他被植入蛊虫的源头之一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人摇头,“我只记得。”
“记得?”
“三百年前,我亲眼看着初代守护者一个个堕入混沌。”他指尖轻敲琴面,发出三短两长的节奏,“我把记忆封进左眼,交给一个将死之人。他说,等一个穿墨色云纹袍的人来取。”
夜澜沉默。
墨色云纹袍,是幻天塔认主后,夜渊令自动幻化的服饰。这世上,只有他一人能穿。
“你见过我?”他问。
“没见过。”那人淡淡道,“但我等了七世。”
幽瞳尾巴猛地一抖:“你不是千机阁主?你是……他埋的棋?”
那人没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尖在面具边缘轻轻一扣。
青铜面具未摘,但夜澜看到了——他右耳后,有一片羽毛状的纹路,七彩斑驳,正在缓慢石化。
灵鸮血脉。
夜澜懂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琴师,也不是简单的线人。这是他前世亲手安插的暗棋,是跨越轮回的情报节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没让我失望。”那人收琴,缓缓起身,“其他来取信的,都只想杀人。你……想查真相。”
他说完,转身欲走。
可脚步刚动,身体却微微一晃,左手扶住琴案,指尖在桌角留下一道石灰色划痕。
夜澜没拦他。
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小撮茶渣——雷鳞蛟泡过的残叶,还带着微弱雷灵波动——轻轻放在琴案上。
“下次,带这个来。”
那人脚步一顿。
“为什么是茶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