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剑意能进来。”他盯着那被封印的剑影，“我用的是塔里悟的剑意，练的是塔里看的功法。如果功法本身被反向侵蚀，那我练的每一分力，都在喂它。”

他忽然想起七十二章时幻天塔弹出的警告——“混沌属性前兆：检测到灵力中混入未知杂质，建议立即排查。”

当时他以为是外邪入侵，查了一圈没发现异常，就搁下了。

现在明白了。

不是外邪。

是内生。

他从一开始练的，就不是纯粹的紫金剑意。那力量里，早就混着混沌的种子，只是以前太弱，被雷脉和冰脉压着，现在血脉被“容器”真相动摇，封印松动，那东西就活了。

“得断根。”他咬牙，“不然下次失控，斩的就不只是山了。”

他抬手，雷鳞蛟茶灌了一口，辛辣直冲脑门。神识一凝，直接冲向那被封印的剑影，一指戳进光幕，强行剥离一段剑意本源。

那剑意剧烈挣扎，像活物般扭动，可他死死攥住，硬是把它从虚影里扯了出来，封进一枚玉简。

玉简刚合上，就“咔”地裂了道缝。

幽瞳瞳孔一缩：“它在动！”

夜澜没松手。他盯着玉简，忽然冷笑：“有意思。你还知道怕？”

他指尖一震，将玉简捏碎，露出里面那团灰紫色的光——光团竟在跳动，像心跳。

“有意识。”他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不是功法反噬，是它想活。”

幽瞳猛地站起：“你刚才说它想劈山，是因为……它看见了？”

“不。”夜澜摇头，“是因为它知道，劈了山，我能感觉到。它在试探我，也在学我。它想变成我。”

洞府外风声骤起，卷着沙石拍打岩壁。

夜澜低头看掌心，血还在流，可这一次，他没用灵力止血。他任由血滴落，一滴一滴，砸在幽陨剑的剑格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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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身微颤，紫金光又起，可那光刚升，就被黑丝缠住，迅速变浊。

“它在吸我的血。”他忽然说，“不是为了力量，是为了记忆。它要的是我的习惯，我的战斗方式，我的……存在。”

幽瞳尾巴炸了半边：“那你现在用的剑意，还是你的吗？”

夜澜没答。

他拔起幽陨剑，剑尖朝地，缓缓划出一道符。

符成刹那，他猛然挥剑，斩向自己左臂。

剑锋擦过皮肉，割开一道血口，可他没停，反而催动灵力，让紫金剑意顺着伤口灌进去，直冲经络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！”幽瞳扑上来想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