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无锋背对门口,正用最后一柄重锤敲击枷锁。锤起锤落,火花四溅,锁身已成暗银色,表面浮现出细密血纹,像活物的血管。
“进度如何?”夜澜开口。
铁无锋停下,没回头:“七成。”
“够了?”夜澜走近,目光落在枷锁上。那道他留下的雷纹毫无反应,说明铁无锋没动过手脚。
“不够。”铁无锋终于转身,机械义眼空洞,另一只肉眼却直视夜澜,“最后一步,需要夜家嫡系血脉激活。”
夜澜没说话。
“血脉是钥匙。”铁无锋声音低沉,“也是祭品。没有血引,这枷锁永远 inplete。”
夜澜盯着他:“包括我?”
铁无锋沉默。
三秒后,他点头:“是你。”
话音落,他右手猛然抬起,最重的那柄玄铁锤横在胸前,锤头对准夜澜心口。
不是攻击姿态,却比攻击更危险。
夜澜没动,眼神却冷得像霜。
“你父亲为幽冥殿铸过剑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修的《器神典》残篇,来自他临终托付。现在你让我用血去激活一把锁——你怎么证明,这不是另一个陷阱?”
铁无锋没放下锤。
“我证明不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,我父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是:‘别让夜家的孩子,再背负罪孽。’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这枷锁,不是为困人,是为救人。可救人,需要代价。你若不愿,我毁它。”
夜澜看着他。
这个技术宅,从不善言辞,紧张时只会重复敲打动作,可现在,他站在自己面前,手持重锤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决绝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像一个匠人,终于走到了必须选择的路口。
夜澜缓缓抬起右手,卷起袖子,露出右臂上的雷劫伤疤。那疤痕边缘,正泛着微弱银光——月神血脉的痕迹。
“你要血,我可以给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铁无锋没问。
夜澜左手缓缓抽出幽陨剑,横在胸前,剑尖微抬,直指铁无锋咽喉。
“枷锁可以封混沌,但若你敢动幽瞳一丝光翼……”他眼神骤冷,“我不介意把你八柄锤,一柄柄砸进你自己的头。”
铁无锋瞳孔一缩。
他懂这话的分量。夜澜可以为她毁道基,可以转嫁伤势,甚至可以疯。他不怕死,但怕她死。
沉默在锻造室蔓延。
良久,铁无锋缓缓放下锤头,单膝跪地,将枷锁托起。
“我以匠魂起誓——此锁,只为封印混沌,绝不伤她分毫。”
夜澜没立刻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