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，雷嗔的嘴唇微微颤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
“……救……我……”

夜澜心头一震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石台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那双银白瞳孔中，竟有一丝微弱的金色光点在闪烁，像是在拼命挣扎。

“听到了吗？”夜澜低声道，“他还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
寒崖子睁开眼，目光复杂。

“他快撑不住了。混沌正在吞噬他的记忆。若再不切断根源，就算净化完成，他也只是个空壳。”

“怎么断？”

“找到混沌源头。”寒崖子沉声，“它不止侵蚀肉体，更在篡改神魂。除非有人能进入他的识海，把那团黑气连根拔起。”

夜澜毫不犹豫：“我去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寒崖子皱眉，“识海入侵，稍有不慎就是神魂崩裂。而且你现在的状态，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
“我不去，谁去？”夜澜冷笑，“他是我兄弟。我答应过他，要让他清醒地活着。”

寒崖子看着他，良久，终于点头。

“我可以为你打开一道通道，但只能维持三息。三息之内，你必须找到混沌核心，否则通道关闭，你将永远困在识海。”

“够了。”夜澜站起身，抹去嘴角血迹，“准备吧。”

寒崖子双手再结一印，指尖雷光缠绕，冰气凝成一面镜影。他猛然一掌拍向夜澜眉心。

“闭眼！”

夜澜只觉眼前一黑，意识瞬间被拉入无尽深渊。

而在祭坛之上，紫雷轰鸣，冰符闪烁，雷嗔的身体仍在剧烈颤抖。寒崖子单膝跪地，掌心抵住阵心，额头冷汗滑落。

他的龙形印记越来越亮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