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普通的雷兽虚影,而是血脉根源的觉醒,是被封印了三百年的雷龙之魂。
雷嗔踉跄后退一步,体内的雷源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仿佛在朝拜。
“原来……你是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寒崖子没否认。他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半分人间情绪。
“我生而为混血,被族人驱逐,流落北域。可血脉不会说谎。雷龙祖庭在雪谷深处,每三十年,雷池沸腾一次,召唤所有后裔归源。上一次我没去,因为使命未完。”
他看向夜澜,语气忽然柔和:“但现在,我可以走了。”
夜澜依旧沉默,只是将幽冥剑缓缓归鞘。
剑入鞘的瞬间,远处天空骤然阴沉,乌云翻滚,一道道黑紫色雷电在云层中穿梭,隐隐透出混沌气息。
“它们来了。”寒崖子冷笑,“还不愿放过我这个‘不纯者’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雷自天而降,直劈而来。
寒崖子连动都未动。
背后雷龙虚影张口,一道银白雷柱冲天而起,与黑雷对撞,轰然炸裂。
余波扫过大地,碎石飞溅,雷嗔抬手挡在夜澜身前,却被一股柔和力量推开。
“不用你护。”寒崖子淡淡道,“今日,我以雷龙之血,清路。”
他双手缓缓抬起,周身寒气暴涨,脚下冰霜蔓延百丈,竟在焦土之上重新凝出一片冰原。
雷龙虚影越发明亮,龙首仰天,终于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吟。
云层中的黑雷接连劈下,却被一道道银雷精准拦截。每一次对撞,都像是天地在颤抖。
寒崖子站在中央,衣袍猎猎,灰发飘扬,宛如从远古走来的神只。
“夜澜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我在。”
“赵家只是棋子,赤炎老祖也不过是条看门狗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刀,“但你杀的这些人,不过是被蛊虫操控的容器。真正的敌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。
“不在台前,而在轮回之外。”
夜澜眼神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