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散尽,脚底石台的纹路尚未完全显形,夜澜已横剑于前,灵力在经脉中疾走一圈。幽瞳落地瞬间便跃至他身侧,尾巴绷直如刃,银瞳扫视四周。雷嗔双翼一振,雷弧自足尖炸开,将地面湿痕尽数蒸腾。
眼前是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剑冢。
千百柄残剑倒悬半空,剑尖朝下,寒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剑与剑之间有气流牵引,形成循环往复的斩击轨迹。稍有异动,便会引发连锁反应——方才一道风旋掠过,竟被三十七道剑气交叉绞碎,连尘埃都未留下。
“这阵法……不是死的。”夜澜低语,目光锁定空中某处节点,“它在呼吸。”
幽瞳鼻尖微动:“有节奏,但错乱了半个拍子,像是被人强行改过运行路径。”
雷嗔冷笑:“管他谁改的,劈开就是。”
“不能硬闯。”夜澜抬手制止,“每柄剑都灌注了镇压咒印,一旦触发连环斩,我们三个会被切成碎片扔进虚空中喂煞气。”
话音未落,侧上方忽有一道青光划破云层。
那是一道极轻的剑气,如同柳叶拂水,无声无息地落在剑网枢纽处。刹那间,整张剑网微微一滞,七十二道主脉同时偏移半寸,裂开一道仅容一人穿行的缝隙。
三人齐齐抬头。
云端之上,一名白衣女子踏剑而立。素袍无纹,长发束于脑后,仅以一根青玉簪固定。她面容清冷,眸光如霜雪覆刃,落下来时,竟让空气都凝了一瞬。
她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,最终停在夜澜腰间的幽冥剑上。
剑鞘微颤。
夜澜心头一紧——那是从未有过的事。幽冥剑自重生以来,见神杀神,遇佛斩佛,从不对任何气息示弱。可此刻,它竟像感知到了什么天敌般,轻轻震了一下。
“小心。”他传音入密,声音只达幽瞳与雷嗔耳中,“她不是试炼者。”
幽瞳尾尖微缩,血瞳悄然裂变为三勾玉:“她脚下剑影太实,不像幻象……而且,她身上没有混沌味。”
雷嗔哼了一声,龙角骨鞭已在掌心嗡鸣:“装神弄鬼,破个阵就以为能当引路人?”
女子并未理会他们。手腕轻转,手中长剑再度点出,剑气如针,接连刺向七处节点。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毫厘,恰好打断剑阵蓄力节奏,为后续通行留下喘息之机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回首,目光示意三人跟上。
“陷阱的可能性超过六成。”夜澜不动,“她若真想帮人,不会只破一条路就走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没得选。”幽瞳盯着那道缝隙,“再拖下去,剑网会自我修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