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的这几个字他听清了,却差点被气笑,他弹了少年一记脑瓜崩,恶声恶气地道:“天塌下来都还能听见你那张嘴叭叭的,不想活了你他娘的早说,我给你个痛快,何苦受这罪。”
听着这熟悉的骂声,阮亓没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还能回嘴:“我这才、才跟公子学了点皮毛……您那张嘴……可比我硬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江邪牙根疼。
他在谢霏的指挥下翻了翻旁边的行囊,找出几件衣服将阮亓裹了进去。
“看你虚的,明天开始我真得好好练练你。”
阮亓喘着粗气,原本要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,语气虚弱却不难听出其中的难以置信:“……别吧,我、我是个病号啊……而且,我这次也没给你丢脸。”
江邪垂着眉眼,回道:“嗯,确实厉害。”
顿了一下,他补充,“也就比三脚猫强一点。”
阮亓说不过他,转移话题:“公子……我要是死了,你会忘了我吗?”
“闭嘴吧,不是我下的刀,阎王爷不收你。”
谢霏手搓草药,耳听六路,头也没抬地道:“闭什么嘴,接着聊,别让他睡。”
这种时候江邪哪有什么心思寻找话题聊天,思来想去就翻起了旧账,比如刚跟着他的那年,阮亓买酒让人当冤大头宰了,回来还以为自己要被处死了,特意换了身新衣服,然后就被他扔去了厨房烧火,一身新衣服愣是熏得全是油烟味,他又搭了银子进去给他买衣服。
阮亓目瞪口呆:这点事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。
江邪耸肩:“等你哪天发达了,记得还我银子,我有家室的人,得攒钱。”
阮亓一脸的生无可恋,好不容易提起的精气神就要被打击没了:“我要不,还是死了算了。”
“你敢。”江邪支着脑袋,目光落在沈玉身上,顿了顿接着道,“不过你沈公子管账,他要是不要,那就免了。”
阮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看着昏黄灯影下那抹模糊的轮廓,费力地笑了一下:“……沈公子心善,定是不忍心的。”
江邪眉梢一挑,怀疑阮亓暗戳戳的在骂他。
这会儿工夫,车队便抵达了木梁村的村口,一个依山傍水,规模不大的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