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严修的参与,如此想着,他不禁又有些疑问,严修与严家,到底有什么关系?
杨锋也知道他心有疑虑,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,索性便简单解释了一番。
“严修是严家放在我爹身边的质子。”他唇角勾起一抹讽意,“准确来说,是弃子。”
严家与天玄宗的关系最初是建立在世交往来上面的,并不深入,但杨崇继任后,天玄宗如日中天,这个关系就变了味道,也显得没那么牢固了,于是他就想到了收徒,名义上是培养人才,实际上是利益的彻底绑定,也是隐隐的威胁。
而严修便是严家送来的“诚意”,但按理来讲,这个质子人选压根儿轮不到他,他非嫡出,也非长子,入不了杨崇的眼。
但偏偏,在杨崇来选人收徒的前夕,严家嫡长子与人争斗,被打残落了病根,此后武艺再难精进,严修的二哥又是个不通武艺的文弱书生,而他弟弟那年才三岁,年龄天赋合适又有武功底子的,就只剩下了严修。
此后杨崇如法炮制,又收了诸如刘启、宋鑫等一众“亲徒”。
沈玉恍然大悟,他曾经数次疑惑杨崇的收徒标准,现在终于解了惑,敢情这个标准,是看这人在家族中的地位。
而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严修要藏拙,明白了他为什么想要在天玄宗站稳脚跟。
因为严修从踏入天玄宗开始,就已经预料到,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家族抛弃,哪怕他的母亲弟弟都还在严府,也没人会为了他与一个大宗门对抗,若有朝一日,两方利益出现冲突,他一定是被牺牲的那一个。
沈玉目光微微偏移,盯着窗外树梢上互啄的两只团雀,似是在考量杨锋的可信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