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手按住老郎中,沈玉说:“依您诊断,眼盲也是中毒所致?什么毒?可有解决办法?”
老郎中擦了擦额角,平复了下情绪,说:“公子受过内伤,中气不足,再加上昨夜伤情反复,才让这残余毒素有了可乘之机,不过公子不必担忧,盲症只是暂时的,我给公子开个解毒的方子,公子短时间内莫要再动内力,待毒素清除干净,便会恢复。”
沈玉方才虽表现得镇定,实际上心里也没底,万一盲症不可解,万一他以后就真的看不见了呢……现在亲耳听到郎中的定论,他才放了大半的心,道谢后从身上摸出了些碎银递过去,老郎中又叮嘱了几句饮食忌讳,便被门口候着的阮亓领着出去写药方了。
老郎中一走,房间内瞬间就安静了许多,沈玉循着刚刚江邪出声的方向望去,虽然看不到,但他能感觉到江邪现在隐约有点不大高兴,为什么,他好像也没惹他吧?他忽然想起睡梦中抵在额头的那片微凉,那时朦胧间好似看到过一抹红影,他怕是自己想多了,但还是问了一句:
“江公子,你昨日守了我一夜?”
闻言,江邪一顿,别扭的不愿承认,站起身道:“我没那么闲。”
沈玉愣了一下,不是吗……
沈玉这片刻的迟疑倒是让江邪反应过来了另一件事,人停在门口,回头问:“你不饿?”
“还好。”
沈玉刚说完,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,想想也是,上次进食还是昨天上午醒的时候……
江邪忽然心情就好了点,下一瞬收起那不小心溢出的笑意,板着脸说:“知道了,等着吧。”
沈玉难得窘迫的红了耳廓,想来还欠着他一句话,便正了正神色,道:“江公子,谢谢。”
这句带着真情实意的谢,不知怎么就抛进了江邪的心里,如同一捧清泉,坠入深渊。
沈玉其实不善言辞,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,就这么一句话,江邪那点不高兴的情绪就散了。
约摸一刻钟的工夫,江邪就回来了,身高腿长的俊美男人,挽着袖口,端了一碗清汤面,也幸亏是沈玉这时候看不见,不然定是惊掉了下巴。
撑着下巴看沈玉低头吃饭,江邪忽的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,只是他没沉浸多久,沈玉那碗面见底的时候,一声短促的哨声,拽他回了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