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邪挥手让他们退了,引沈玉进屋,语气强硬道:“从今天起,外面的人归你支配,残图归我,他们会送你回昆仑山。”
沈玉愣了一瞬,随即打开江邪伸过来的手,嗓音也冷了几分:“你就想说这个?我凭什么听你安排?”
江邪咬了咬牙,近乎暴躁地说:“昆仑山天然屏障,无人敢轻易踏足,你回去就是最安全的!回家不好吗?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你为什么还要淌这浑水?”
沈玉直视进他的眼中,反问道:“那你呢,你又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挑在明面上?只为推翻旧主何必下这么大一盘棋?拿我当诱饵,既然要利用我就利用到底,现在反倒想让我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?”
空气凝结了一瞬,又放松些许,沈玉柔和了些语气,说:“你看,又不告诉我,又想让我稀里糊涂回家去,江邪,坦诚也应该是相对的。”
江邪定睛看了他片刻,勾出一抹无所谓的笑,说:“沈公子,你一直如此么?你知不知道,探究杀手的目标,是一件很危险的事?”
“哦,所以呢,江公子大可先解了我的惑,再一刀了结了我,我绝不反抗,或者,我自刎也是可以的。”沈玉学着他的满不在乎的语气,如是说道。
江邪欲言又止,他知道自己一向很疯,但是没想到沈玉也能这么疯,他这番话着实给他干沉默了。
沈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比谁更不会好好说话是么?
“……沈玉,”江邪再一次扯着假笑,“我要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?你到底在执着什么?”
沈玉一怔,也是,他在执着什么?
他说不上来,在他认识他这短短一两个月间,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永远是江邪独自一人做些什么,好像即便他身边总有人跟着,但他从骨子里透出的仍是孤寂。
在听到他被黑市悬赏追杀了整整一年时,沈玉才真切的意识到,于他而言,活着已是万分不易,但之后的路,重重迷雾,更是难走,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总之,他不大愿意看他独自一人面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