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钩的所有动作戛然而止,瞳孔因剧痛和不可置信而向外扩张,嘴巴徒劳地张着,似乎想说什么,又或者只是想吸一口气,沈玉握剑的手格外平稳,手腕向内轻轻一拧,干净利落的抽离了剑身。
毫无声息的身体失去了支撑,轰然栽倒于血泊与泥泞之中,在月光的照射下反着森然的光,这方天地重归寂静,唯有巷子深处残风卷过破败窗棂的呜咽声,以及更深远处,似有似无的丝竹糜音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沈玉微微偏过头,望向老槐树的方向,一人自那片阴影中踱步而出,江邪眸光有些深,他不是没见过沈玉杀人的样子,但那几次一次被逼绝境,一次心神震荡,还有一次仓促了事,都和这次不同,不知怎么,他在沈玉这一刺一收中,竟感觉到了几分,性感。
沈玉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,还以为是血溅到脸上了,遂抬手蹭了几下,但指尖并没有那粘腻的触感,他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,江邪克制着自己的眼神,从怀里掏出了个帕子,接过沈玉手里的剑,一丝不苟地擦着。
沈玉只短短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管他了,问道:“这儿怎么办?”
“有人收拾,不用管。”
江邪擦干净他的剑,替他归鞘,然后蹲在金钩的尸体旁,以手帕作隔,从他手里抽出了一件东西,那是一只短筒信烟,上面还沾着血污。
“有用?”
江邪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留在城外的鬼字牌杀手,今夜也得清理掉。”
沈玉点了点头,也不废话:“那走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江邪连忙拦了他一下,“先回去,家里还有件事。”
两人回到宅院,见着屋内那剑拔弩张的一幕,沈玉才知道江邪说的是何事。
云澜和褚恒一人一边,如临大敌般举着刀剑,只点了一盏灯的屋内,几条吐着信子的小蛇在屋子里到处窜着,还有一条攀附在当中坐着的那人手臂上,那人半边头都藏在布巾下,正是江邪没见到的蛇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