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何承泽触电般连退两步,又惊又怒地盯着自己湿淋淋的手以及袖口,再抬头看向沈玉时,眼中全是惊怒与难以置信。
“我说了,不喝。”
沈玉随意地甩了甩并未沾染酒渍的右手,仿佛只是触碰过同一个杯子就让他感到无比嫌恶,他微微抬眼,目光冰冷如刀锋,刮过何承泽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,“还有,离我远点,再有下一次,碎的就不是杯子了。”
话音落下,沈玉再不留半分余地,径直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何承泽身侧走过,衣袂卷起清风,带着冷意掠过何承泽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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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清晰地听到周遭那些没能完全压抑下去的低笑和议论,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针扎,他死死盯着沈玉那挺拔冷漠的背影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。
他们这边的争执闹剧尽数落在那几位宗门上位者的眼中,何振率先冷嗤一声,不过谁也说不准他是在不满何承泽还是沈玉。
而杨崇则是一副老好人的态度打着圆场:“这群小辈们,当真是各有各的特性啊。”
沈玉目不斜视,坐回云澜身边,云澜幸灾乐祸的和他小声咬耳朵:“你是不知道,你回来之前,他们正在赌你喝不喝他的酒,何承泽输得太彻底了,解气!”
说着,云澜往沈玉的杯子里倒满了酒,如同挑衅一般,他遥遥冲阴沉着脸回到自己席位的何承泽举了举杯,然后碰了碰桌上沈玉的杯子,也没管沈玉喝不喝,自己先一饮而尽了。
同云澜相处久了,沈玉自然有这默契,也端了杯一饮而尽,这一幕被不少人收入眼底,一众望向何承泽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怜悯。
何承泽那几欲择人而噬的怨毒眼神,沈玉感觉到了,却懒得理会,云澜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得意劲儿,冲淡了些许紧绷的气氛,他放下空杯,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点了点,目光随意扫过场中。
这一看去,他就发觉好像少了两个人,他偏头问云澜:“阿昭和方延去哪儿了?”
他们熟络之后,沈玉也就一直顺着他们之间距离更近的称呼叫着了。
云澜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我回来得没比你早多久,那会儿就不见了,估计是去哪儿透气了吧。”
沈玉却没这么想,燕云昭今日好像格外在意周雪瑶,他也的的确确没在宴席上见过周雪瑶,所以他更倾向于燕云昭拽着方延去寻人了。
不过他也不禁有些疑惑,按理说,东道主的接风宴,怎么说也会来混个脸熟,再不济,都是名门正派,多交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也是好的,像他这种单纯来吃饭喝酒的人少之又少。
正欲细想,宴席中丝竹乐声歇了下去,人声也同步渐歇,杨崇的声音响起:“幸有何宗主提醒,我险些忘了件事。”
众人目光灼灼,纷纷猜测是什么事,杨崇笑着道:“明日便是初试,也该公布我天玄宗此次为魁首献上的彩头了。”
此言一出,一众青年才俊皆精神一振,迫不及待地看着杨崇,他们实在太好奇了,今年另外两大宗门开出的筹码可都不低,那天玄宗又会拿出什么来和其他两宗分庭抗礼呢?
这同时也是沈玉关注的问题,于是他的目光也就跟着飘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