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忽地环上一只手臂,拉回了他的思绪,江邪的下巴搭在他颈窝,有点硌挺,他下意识动了动,江邪便换了个角度,拿侧脸去蹭他,活像一只寻求爱抚的大猫,低沉略带疲惫的嗓音响起: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嗯?”沈玉不解。
“早在金陵,我就该一刀劈死他。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气腾腾。
沈玉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性质不一样。”
谁都不会未卜先知,那时这一切肮脏丑事都还没有浮出水面,何承泽也没有真正威胁到他,再厌恶也不至于要他一条命,况且沈玉清楚,当日就算他不出声阻拦,江邪也不会真的杀了他,他心里一直有根线量着呢。
江邪叹了口气,有时真想一把刀把该死的人都杀个干净,他没骨头一样压在沈玉背上,沈玉索性直接把剑和刀塞进他手里,手臂绕到身后,矮身一把将人背了起来,江邪吓了一跳,自己多重多大坨他还是知道的,他又不是腿瘸了人废了,哪能让沈玉背他,刚想挣开跳下去,就听沈玉沉稳清冷的声线传来:
“别乱动,我就这么点力气。”
说完,他又把江邪往上掂了掂,背稳当了之后迈开步子,这人没他想象的那么沉,不过好像是比昏迷那日略沉了一点儿,那天他是抱着的,可能也有些偏差,总之他还不至于废物到背不动一个江邪。
从院门到屋里的这几步路明明很短,却好像又很长,每一息都被江邪翻来覆去的品味,沈玉的脚步很稳当,脊背略微单薄但很有安全感,无端让他想起了记忆深处的一个人,帮沈玉推开门的时候,他轻声开口:
“等这些事结束,我们去看阿爹阿娘吧,带上好酒好菜。”
他刻意模糊了前缀,意思就是,两边的,都要看。
沈玉脚步一顿,理解了其中深意,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