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云澜等人也为他捏了把汗,纵使相信沈玉的实力绝不止于此,但他们仍是忍不住担忧。
同样为这局势提了口气的还有高台之上的诸位,那几位领袖人物面上不显却心思各异,在场几乎都是人精,只是武学造诣高深如殷无双温子行,也辨不清沈玉有余力却不反击的做法意欲何为。
杨崇夸赞了几句何承泽刀法上乘,又端水般点评了几句沈玉身法灵活,随后目光扫过其余几人,本意在抛砖引玉,或能听几句殷无双的点评,但他等了一阵却发现这其余四人都不接茬儿,属实是自讨个没趣,便噤了声,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擂台之上。
此刻台上局势严峻,何承泽本就是意在重伤沈玉一雪前耻,当然不满于表面压制,心思流转间想到沈玉的左手伤患处,虽与他先前预想的结果有些偏差,但有伤便是破绽,并且接连两场打过去,他那只手已经渗出了斑点血迹,他又怎会放过这穷追猛打的机会。
何承泽大喝一声,手腕一沉,抡起大刀,刀锋在空中勾出一道弧线,刀柄被他丝滑地单手持握,接连斩出数招,目标赫然是沈玉腰腹丹田之处,招式狠辣暗藏杀机,他的面容在铁环巨响和狂飙的尘土中扭曲狰狞。
正当沈玉不退不避,长剑流光迎接这猛烈攻势之时,何承泽脚下步法猛然转变,瞬间拉近了与他的距离,刀刃顶开剑尖的同时,左手一转,狠狠一掌拍出,极其阴狠地冲他心口而去。
台下江邪眸光猛地一冷,若眼神可作刀刃,何承泽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。
沈玉也察觉了他的意图,眼中骤然凝起风暴,本应躲这一掌或是抬肘相抵以巧劲卸力更为稳妥,但谁都没想到,他竟然迎着何承泽向前探了半步,同时左肩微沉,左手同样一掌拍了出去。
他竟是不顾伤处,要硬接这一掌吗?
何承泽眼见沈玉这一变招,心里嘲讽他居然如此自大狂妄,他似乎已经能看到沈玉骨骼寸裂,经脉大损的一幕了,就在他裹挟着劲风的手掌即将与之印实的前一瞬,沈玉脚下再现一套鬼魅步法,身形几乎快出了残影,左手翻转先他一步缠绕上了他的手腕。
何承泽瞪大了双眼,满脸惊愕,晃动左手意图逃脱,同时右臂牵动长刀横斩出去,但沈玉蛮横的力道比他的刀更快抵达,铁钳般的手牢牢抓握住他的腕骨,朝一个方向狠狠一折,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这方寂静擂台上尤为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