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踏着细碎的月光原路返回,江邪眼帘微垂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眼中尚未完全平复的波澜,也遮住了他方才显露的片刻脆弱。
这一夜,江邪拥得沈玉都比往日更紧,而沈玉包容着他的一切。
翌日过午,院中叮叮当当响起刀剑相撞的声音,这几日苏予忱和冬九夏五雷打不动地对练,几人各自的招式可称突飞猛进。
廊下,沈玉一边煮茶,一边和江邪对弈,黑白子交替落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江邪的心思大半都不在棋上,目光总流连在沈玉那张专注沉静的俊脸上,捻着棋子在指间把玩。
“啪嗒——”
一颗白子被江邪随意丢在棋盘一角,正好搅乱了沈玉布局的一处暗手,沈玉掀了掀眼皮,淡淡地看向他,江邪理直气壮:“不怪我,你煮茶也不给我喝,渴得我手滑。”
说着,他伸手就去拿沈玉手边的茶盏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指。
沈玉默默收回手,目光落在江邪自己的杯子上,片刻后重新落下一子。
江邪喝了口沈玉的茶,捻起一颗棋子,一本正经地挤开沈玉刚下的那颗黑子,放上了白子。
沈玉对他这无赖做派很是无语,如此反复了几次,棋局变得面目全非,本来胜负将分,现在连该谁落子都分不出来了,沈玉放下手中黑子,叹了口气,无奈地道:“你要是不想下这棋,我就去找云澜来。”
“下,这不是正在下嘛。”
江邪单手支着下巴盯着他瞧,眼神灼灼,唇边笑意压都压不下去。